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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那才是長大應有的模樣。
更鋒利的。更出挑的。更無拘無束的。
兩人打車到會場,時間已然不早,聞染匆匆去報到,簽完名放下筆,抬眸往四周望,卻沒瞥見那只要存在、你一定不可能忽視的纖窈身影。
許汐言居然還沒來。
柏惠珍拍拍聞染的肩:“別緊張。”
“知道了。”
聞染心想:為什么大人總是不明白呢?
有時越說“別緊張”,孩子根本就會更緊張,因為你就是在點明,這件事是值得緊張的呀。
正式比賽總要換上禮服,然后去化妝。
聞染的妝總是很裸,這種級別的比賽不至于配專業化妝師什么的,聞染自己去化妝室盤頭發,薄薄鋪一層粉,她以前總用有色潤唇膏,今天倒可以用上柏女士送到的新口紅。
因為她來得晚,化妝室里空蕩蕩。
她穿一襲淺月白的禮服,坐在鑲了圈燈帶的方鏡前,剛上完半張臉的粉。
這時門被一把推開。
許汐言單肩勾著包出現在門口,穿著件v領黑t恤,肩膀松垮垮的,包勾在一邊肩頭,雙耳塞著耳機不知在聽什么歌,校服外套脫下來很隨意的系在腰際。
搞什么啊這個人,一身校服而已,好看得可以去拍時尚海報。
許汐言卻把耳機從兩只耳朵里摘出來,繞在自己手上,問聞染:“我現在也要用化妝室,介意么?”
聞染搖搖頭。
她又不是什么小霸王,小霸王早就過時了好嗎。
許汐言走進來,關上門。
一時間,不大的化妝室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許汐言挑了張背對她的化妝臺,落座,也就因為這樣,聞染才敢悄悄抬眸,經過自己面前玻璃鏡的映射,去看許汐言的背影。
許汐言把肩上挎的包很隨意的放在地上,其實聞染悄悄查過那只包,看起來很流浪風,卻是妥妥的奢侈品牌。
許汐言靠著椅背,多坐了兩秒。
聞染反應過來,那是她重又塞上耳機,好似在聽完ipod里的一首歌。
許汐言這樣的人,愛聽什么歌?
正當她有些出神的望著許汐言的背影,許汐言忽然抬手扯掉耳機,聞染嚇得一下子收回視線。
一陣微妙的窸窣聲。
聞染又悄悄把目光投射過去,差點沒噴血。
許汐言徑直脫掉了那件黑色t恤。
她今天穿一件黑色內衣,細細肩帶勾在肩峰凸起的肩頭,倒并非許汐言鍛煉了多少,那整張背是一種少女才有的緊致。
配上秀美的肩胛骨,像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聞染忽然想,若是在那冷白皮膚上紋一只蝴蝶,不知是多好看的風景。
許汐言很隨意的掀開包蓋掏出一件禮服,素黑色,輕薄軟紗的抹胸款,往自己頭上套。如果是聞染,穿那樣的抹胸款禮服一定規規矩矩穿無肩帶內衣。
可許汐言不。
許汐言恃美行兇,恣意妄為。
她的禮服在包里團過甚至還有些發皺,卻和她那只絲毫不珍視的奢侈品包一樣,呈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流浪者風,疏懶又好看,肩上兩根細細黑肩帶也成為個性的書寫。
站起來褪了校服褲子,裙擺隨意散落,又坐下。
抬眸往鏡子里瞧了一眼。
于是她的眼神經過鏡面反射,撞上聞染同樣經過鏡面反射的視線。
彎彎折折,像十多歲時才會有的心思。
聞染猛一下收回視線,心臟撲撲動亂。
手里還捏著粉撲,方才只撲了半張面孔,這會兒一起一伏的輕拍著,面頰的淡緋卻并非因為手上的力度。
許汐言應該早已收回眼神去給自己化妝了吧,因為她耳朵靈,能聽到打開粉盒的聲音,旋開睫毛膏的聲音。
“那顏色不適合你。”
以至于許汐言聲音忽然響起的時候,聞染嚇了一跳,拿著口紅的手頓住。
許汐言居然走過來。
靠住長條形的化妝臺,跟聞染隔著段距離,一手很隨意的撐在桌面上,偏著頭去看聞染的妝。
聞染的耳尖,紅了。
是不習慣妝?還是不習慣這樣的眼神?
眼神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話卻是對著許汐言說的:“怎么不適合了?”
“你不覺得,”許汐言笑了笑:“你太乖了么?”
聞染無言。
她好像一直以來維持著很乖的人設,并非她沒有海面以下小小氣泡般的反抗,同齡人的叛逆心思她都有。
只是,好像并沒有足夠出眾的任何一點優勢,來支撐她的任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