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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頭濃密的長卷發太標志,扣上頂鴨舌帽,把發尾盡數塞進帽沿里去, 又戴上口罩, 分給聞染一只。
直至上了車,她勾下口罩,又把帽子摘下來, 手指插進發間, 隨意的撥弄著。車漸漸駛離熱鬧的演藝廳, 她把車窗降下一點來,夜風鉆進來繚繞著她的長發,一同鉆進來的還有昏黃氤氳的光。
聞染第一次覺得, 夏天真的來了。
因為許汐言的皮膚散出一種曖昧的熱意。還有許汐言在夜風中飛揚的發絲,散發出一種椰子洗發水的味道, 暖暖的。
許汐言的洗發水常換,根據她代言的產品線而決定。但所有陌生的味道又落進許汐言周身復合的香氣里,變得熟悉。
聞染正襟危坐,看著許汐言撥散自己的頭發。
那發絲她也撥弄過的,在她四十平出租屋的窄窄單人床上。許汐言俯在她身上,呼吸和她的汗交纏在一起,她望著許汐言,心里很多的話說不出來,就把手指插進許汐言濃密的發間。
車一直開到寵物醫院,陳曦把她倆放下。
許汐言跟陳曦說:“你先下班吧?!?
陳曦嚇一跳:“言言姐,我還是等你吧。”
這可真不是她想吃瓜!
今晚這場音樂大賞無疑會將許汐言的人氣推至一個新的高度,她和司機先下班,讓許汐言一個人待在外面?瘋了吧!
許汐言解釋:“f1輸液還要輸很久。”
“可……”
許汐言瞥她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又說一遍:“你先下班?!?
陳曦一口氣堵在胸口。好好好,她是電燈泡好了吧!
現在不是許汐言靠在車后排,一雙沉嫵的眼望向窗外寥落的燈火、自嘲說自己這樣的人不懂什么叫難過的時候了。
她千叮嚀萬囑咐:“言言姐,帽子戴好,口罩戴好。”
“知道了?!?
陳曦扒在副駕車窗邊,以一直望著她們的姿態由司機載走了。
許汐言轉過身來,看向聞染。
聞染輕輕的咳一聲。
她緊張的時候就習慣低頭。從前青春期,她面對這世界就挺緊張的,所以總習慣低著頭。現在她面對許汐言,也低著頭。
十多歲時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對著她,好似總還會生出十多歲時的心情。
青澀的。雀躍的。不知所措的。
老城區安靜得好似整條街道都在沉睡。這是許汐言告白后,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沒有陳曦。沒有竇宸和醫生。沒有等在外的粉絲和媒體。
聞染多站了一會兒,聽著頭頂的梧桐樹葉嘩啦啦的搖。許汐言也沒催促她,好像兩人有一份默契,都想讓這獨處的時光再拉長一點。
然后許汐言才說:“我們進去吧。”
聞染:“去哪???我媽媽還在里面呢?!?
“不是你帶我過來的嗎?”
“那我也沒說讓你去見我媽媽呀?!甭勅咀约罕持镒?,手指虛虛的一點她:“你在外面等著,等我把她送走了,你再進來。”
許汐言笑了笑:“喔,現在還不能見。”
她平平常常一句話,聞染耳朵又紅了。
什么叫“還”不能見?
好像以后一定有機會見似的。
聞染像陳曦一樣叮囑她:“帽子戴好,口罩戴好?!?
許汐言鼻音懶懶的:“知道啦。”
聞染背著包匆匆往里進。
柏惠珍正陪著f1輸液。聞染本以為她年紀大了熬不得夜,沒想到她刷抖音刷得正精神,怕吵到f1音量調得很低,又不敢笑出聲,滿臉堆出褶子,肩膀一聳一聳的。
時不時又去撫撫f1的頭,“乖囡”、“乖囡”的叫。
聞染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媽,它是公的?!?
柏女士人傻了:“???”
聞染坐到柏女士身邊:“逗你的。”
柏女士拍拍胸口:“嚇我一跳,我就說我看過的嘛,難道這還能看錯?!?
聞染:“媽媽你好流氓,看人家小貓那種地方?!?
柏女士瞥女兒一眼:“怎么,你今晚心情很好呀?”
聞染輕觸一下f1的耳朵:“沒有呀。”
“我都刷到新聞了呀,貝貽今晚彈得很好的對吧?可惜還有許汐言,那句老話怎么說來著,既生瑜何生亮……”
“媽媽?!甭勅敬驍嗨骸柏愘O今晚的發揮沒有任何遺憾。有……”頓了頓才說出那個名字:“有許汐言在,未來貝貽會彈得更好。”
因為山就在那里。人人都想攀越。
“這我還是明白的呀?!卑嘏奎c點頭:“那么許汐言呢?那還是你高中同學,我看網上把她吹得跟神仙一樣,怎么樣,你在現場聽著,彈得好伐?”
聞染停了停,才輕聲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