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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膏藥?”
那張膏藥許汐言貼了一天,在出來見聞染之前,就從后腰撕下扔掉了。
“就是陳曦問你要不要膏藥啊。”
“喔,我今天拍打女風,她怕我累吧。”
“可她問的是,你‘還’要膏藥么。你什么時候要膏藥了?”
許汐言很淡定:“她跟著我在國外待久了,亂用語法,我要扣她薪水。”
回家聞染問許汐言餓不餓,給她煮了碗素面。
聞染煮素面的手藝是柏女士教的,舀一勺豬油,撒一把紫菜和蝦皮,熱湯一沖,噴香撲鼻。
許汐言吃完面,抱著膝蓋坐在桌邊。
“歇會兒。”她玩著自己的發尾:“我去洗碗。”
聞染是在這時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早上從我家出去的時候,找陳曦要膏藥啊?”
“許老師,你是不是真的身體素質不行啊?”
許汐言傾身去掐她的腰,她笑著躲開。
許汐言喜歡聞染的腰。
沒有過多鍛煉的痕跡,軟軟的。就像聞染穿著起球睡衣的胸前,軟軟的。
洗完碗洗完澡,在聞染那張窄窄小床上,她用自己那雙舉世無雙的手令聞染快樂。
結束以后,她幫聞染清理,自己去洗過手,回到床上,擁住聞染。
小小一盞臺燈很昏黃,陽臺上飄著洗凈的藍色床單。聞染吻著許汐言方才令她快樂的手指,許汐言帶著些倦意,有一下沒一下撥弄她的唇。
她開口:“你明天就要開始練琴啦?”
“嗯,一周以后飛丹麥。”
許汐言右手神經炎的發作,規律不明,但有兩次很明顯的,跟高強度練習有關。在演奏結束以后,結束一陣,便得到充分緩解。
許汐言問她:“會不會想我?”
“許汐言你是認真問的啊?”
許汐言壓一壓唇角:“那不問了。”
躺一會兒,她卻忍不住輕輕去蹭聞染的小腿:“嘿,到底會不會想?”
“不會。”聞染轉過身去背對許汐言。
許汐言“呵”了聲。
在聞染起身去關臺燈的時候,許汐言卻一把撈住她的腰。
聞染轉過身來,趁著周圍倏然暗下的夜色,睫毛輕輕翕動,抬手去撫許汐言眉眼的輪廓,小聲道:“許汐言,從前我就是這樣,連說想你都不敢。”
許汐言心底澀澀的,低頭去吻聞染。
“現在什么都可以說。”
“你會聽么?”聞染闔上眼,感到許汐言在吻她的睫毛。
“會。”許汐言繼續吻她:“用嘴巴說、用身體說、用心跳說,我以后都會聽得到。”
第二天清晨,許汐言從聞染家離去。
一旦她開始練琴,與聞染相處的時間驟減。不過跟以前不一樣,喝水的時候,吃飯的時候,會給聞染發信息。
聞染接不到圈子里的單,去社區發傳單,像以前一樣上門幫人調律。
孩子學鋼琴的人家,也有人聽過她的名字,將信將疑把她請回家去。
她調律時,泡面頭女主人全程在一旁守著她,時不時問:“你行不行啊?不會像給牟素婷一樣出岔子吧?”
聞染好脾氣的笑笑,教她怎么驗琴,又道:“您要是不放心,待會兒一個音一個音的聽。”
沒什么好傲的。聞染從來都明白,自己犯的錯,自己收拾殘局。
許汐言飛丹麥那天,粉絲在機場拍她穿搭。
飛丹麥十多小時落地,那時正值國內傍晚。
聞染從工作室回家,今天下了整天雨,柏女士跳不了廣場舞,索性買了菜來她這里做飯。
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在刷丹麥小美人魚銅雕的短視頻,問她:“想去丹麥旅游呀?”
“沒有呀,軟件推送給我的,隨便看看咯。”
幫柏女士把菜端上小圓桌時,口袋里手機震起來。
聞染心里哼一聲,鉆進洗手間,鎖門,接起許汐言打來的視頻。
若是從前的許汐言,十幾小時飛行落地后,肯定去喝酒解乏了,聞染就等著看她會不會打來。
視頻里許汐言的一張臉,看起來絲毫沒有長途旅行后的倦色,永遠明艷,永遠瑰麗。
許汐言問:“你在做什么?”
“我媽媽來我家里燒飯。你呢?”
許汐言轉了下攝像頭。
得,還是酒吧。
丹麥正值正午,陽光把許汐言飛揚的發絲染成濃金,聞染說她:“大中午就去酒吧。”
許汐言笑了:“只喝一杯用來倒時差,好好睡一覺,然后去練琴。”
“要吃飯的呀。”
“就在酒吧吃。”
“酒吧有什么吃的啦?”
“應該有的吧。”看起來陳曦就在許汐言身邊,許汐言問:“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