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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宸湊過去:“嗨,聞染。”
聞染習慣性臉紅:“竇姐。”
“管著她呢?”
“也不是,翼裝飛行太危險了……”
“管著她好。”竇宸點點頭:“她這人就是被慣壞了,你就該管著她。”
聞染頓了頓,跟著點頭:“嗯。”
許汐言呵的一聲笑:“竇姐,你當她跟我客氣啊?她是真敢管我,水深火熱的那種。”
聞染抗議:“喂,你的中文到底行不行啊?水深火熱是這么用的嗎?”
竇宸站起來,一口干了那杯酒:“走了。”
許汐言故意朝她揚唇:“這就走了啊?”
她哪里不知道,竇宸借著找她談合同的名號趕過來,無非生怕她又去玩翼裝飛行。
“嗯,走了。”竇宸一手在許汐言肩上搭了下。
許汐言肩一滯。
視頻里的聞染瞧不出來,只當這一搭肩是尋常道別,只有許汐言自己感覺到,竇宸的手在她肩上摁了摁。
竇宸是商人,可再理智的商人,在這一刻也是感慨的。
她永遠記得她初識許汐言,也是在勞特布龍嫩,也是在一間酒吧,旁人看許汐言總是成熟嫵媚,可那時二十出頭的許汐言落在閱人無數的她眼里,總歸還是青澀的。
喝多了,伏倒在桌面的臂彎里,露出小半張薔薇色的瑰麗面頰,嘴里喃喃:“媽媽,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那場火,是你放的么?”
這么多年,她看著許汐言的母親結婚又離婚,有了新的骨血仍然相處得一塌糊涂,錢是有的,孤寡一人,滿世界旅行,很偶爾想起許汐言,就飛過來看一眼。
許汐言從不拒絕,眸光淡淡,客氣應付完,送她走人。
竇宸知道,許汐言根本不想與她糾纏。
竇宸摁在許汐言肩頭,貼近她的長卷發,聲音壓低:“你跟你媽媽不一樣,你會擁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許汐言輕吁?*? 出一口氣來。
繼而挑了挑嘴角:“嗯,知道。”
竇宸拍拍她的肩,走了。
聞染在視頻里問:“竇姐跟你說什么?”
“說你很好,讓我好好對你。”
“騙人。”
“真的呀……”
許汐言去工作和旅行的日子,聞染除了一張張收到她寄來的明信片,還會收到她從世界各地寄來,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石塊。
聞染認出這是殞石,許汐言曾經也送她一塊,價錢貴得要死。
陳曦來給f1送貓糧的時候,瞥一眼她陽臺上堆放的大小不一石塊。
聞染介紹:“都是殞石,她寄給我的。”
陳曦噎了噎:“嗯,我知道。”
f1與那些石頭相處熟了,踱過去磨爪子。聞染問:“這些殞石真的很貴嗎?”
“……有市無價。”
“好浪費,說到底只是石頭。”
“……言言姐說,浪漫都是奢侈的。”
“我媽媽上次來燒飯時問我,可不可以搬一塊回家去墊花盆。”
陳曦嚇死了:“不可以!”
海城下了一場雪,城市外墻上攀滿了圣誕老人,再接著,就要跨年了。
聞染心想:又一年了。
許汐言偶爾去旅行的時候,她從不催促許汐言的歸期。她理解許汐言有些情緒需要一個人去消化,她愿意給許汐言很多很多的時間。
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天,陶曼思約聞染跨年。
本來說去江邊看放煙花,后來實時新聞播報,因為現場人數眾多,怕發生踩踏事故,煙花活動臨時取消了。
兩人圍好了圍巾正準備出門,看到新聞,又解了圍巾脫了外套回屋坐下。
聞染翻了翻,家里還有上次淘寶直播間買的熱紅酒料包,便決定煮熱紅酒跨年。
小鍋子上咕嘟咕嘟,聞染守著,陶曼思覺得無聊,去她的書架上翻書看。
她端著熱紅酒出來的時候,發現陶曼思在翻一本相冊。
她坐下笑問:“你在哪里找到的?”
“書架角落。”
現在大家越來越懶得沖印照片了,陶曼思手里一本相冊是很久以前的,以前她們念小學,柏女士和陶曼思媽媽總張羅著給她們拍照:“喔唷,兩個小囡乖得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