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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影安抿口酒,掀眸往前臺那掃了一眼,但很快她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看著女人的身影被倒映在酒瓶上縮成小小的一點,不悅地翻了翻眼皮。
回想起方才的經歷,她愈發覺得甄億葉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一個夜店老板,竟然會有潔癖?
那她開什么煙霧繚繞的ktv!
在醫院貓著不香嗎?
陸影安暗自誹腹,這人倒是怪得很……
正好魏擬擬發消息問她怎么還不回去,她敲了鍵盤說自己就回,隨后毫不留情地起身走了,一丁點多余的目光也沒留給前臺那兩個各懷鬼胎的翹首以盼的男女。
卻說前一天晚上嗨鬧了半宿,第二天訓練的時候陸影安卻是一點沒掉鏈子,把把逼近滿環,樂得省隊教練陳康國半天合不攏嘴。
訓練結束后陸影安正要收槍,陳康國一邊幫她清理地上的子彈殼,一邊問她這兩天心態如何,算是師徒之間的慣例。
陸影安作為射擊隊的扛把子,個人能力實在是強,說是百步穿楊也不為過。
唯獨有一點讓陳康國不太滿意,就是性格太傲。
不過這也怪不得誰,畢竟能力強的人多少都有這么點毛病:態度吊。
更別說以陸家那樣的家境,驕矜與拽那都是從小養成的,說通俗點,她長到現在,沒變成紈绔子弟已經很難得了。
陸影安解開護具,隨口答說:“挺好的,您看我今天打得,比之前準頭還好。”
“準是準,但也不能驕傲,畢竟人外有人,你現在只是過了華北賽區的選拔,還是要勤加練習。”陳康國撿著彈殼,老神在在地嘮叨了半天,說到實在沒話說了,忽然話頭一拐:“昨天你們出去喝酒,喝到不早吧?”
“嗯?”
陸影安一挑眉,明白過來他是要問什么,但還是裝傻,只嗯一聲算是回應。
陳康國有點無語,捧著一把彈殼,倆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
最后還是陳康國先扛不住,破罐子破摔直接問:“昨晚陳列那小兔崽子,回來到凌晨,你知道的,他跟魏擬擬……”
“我不知道。”
陳康國話沒說完,就被陸影安攔腰斬斷。
她把裝備收好背在肩上,故作隨意道:“我昨晚走得早,他倆啥情況,我還真不太知道。”
“真不知道?”
“人兩口子的事,我上哪知道啊?我這昨晚上也喝多了,現在緩過神來還頭疼呢……”
陸影安眉頭一皺,說得有鼻子有眼。
陳康國摸摸自己油光發亮的額頭,眉間兩道八字攥得更深,算是為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