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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他這邊牽制住劫匪的舉動,倒不如憑借自己的實力一舉拿下主動權。
他這個人向來討厭被動。
因此,瀧月凜并沒有按照安室透事先說好的那樣,達到預想的目的后適時停下。恰恰相反,他在劫匪頭子戰戰兢兢的疑問中,驀地開口。
“——你們太礙眼了。”
劫匪們紛紛愣住。
這么任性的理由,難道就是他們無故被攻擊的原因?
相比之下,劫匪頭子更愿意相信,在他們挾持的人質時無意間將對方在意的也一同擄進來。
氣急敗壞之下,劫匪頭子開始在一眾人質里巡視起來。見劫匪的目光投來,萩原研二默默將拆彈工具藏在懷中,那道視線卻并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直指向吧臺后沒遮嚴實的小女孩。
順著他的視線,萩原研二也看到了半個身子露在外面的小女孩,心中頓時一驚。
但是已然來不及了。
劫匪三兩步上前揪起小女孩,不顧對方的尖叫聲,將她擋在自己身前。
等到再度面對瀧月凜時陡然生出了許多底氣。
“你別過來,不然我就沒辦法保證她的安全了!”劫匪緊張地威脅著銀發男人。
躲在暗處的三名警官的心同時提起來,他們看見架在脖子上的刀尖距離人質只有短短幾厘米,女孩的性命岌岌可危。
不僅如此,萩原研二抿了抿唇,他看到小女孩在被劫匪強制帶走前,悄悄將用于聯絡的座機藏了起來。
明明那張稚嫩的臉上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瑟瑟發抖等待著自己的結局,卻依舊沒忘遵守與自己的約定。
拆彈警官的降紫色瞳眸聚焦到這場事件的焦點人物身上,不自覺帶上些許請求色彩,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個女孩不受到絲毫的傷害。
不知怎的,銀發男人居然也恰好往這里投來目光,兩人倏地對視上。
萩原研二不禁怔了下,然而還沒等他揣測出一片墨綠中蘊含著何種意思,對方就錯開了視線。
重新對上劫匪害怕又忌憚的眼神時,披著馬甲下的瀧月凜有一瞬間真情實感地疑惑著,既然畏懼著他的實力,為什么還要費精力找個毫不相關的人質來脅迫自己?
難道說以為這樣做自己就會放過他們嗎?
被組織作風侵染已久的前殺手冷笑一聲,如果真是這么想的話,未免也太過天真了。他本來就不是會救別人的類型,剛何況小女孩與他毫無相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動著心弦,但他只是環視一圈,冷漠的眼神從幾人身上一一掠過。
無論警官、人質,甚至是那個劫匪,似乎都對自己有著什么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能夠讀懂萩原研二眼底的祈求,對方不想要人質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不想在場有人受傷。
但是可惜他求錯人了,自己不是什么善人,自己所在乎的只有那幾個人。只要保證被困在銀行內的萩原研二平安無事就可以了。
如紫色水晶般的眼眸仿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銀發男人微微斂起眉眼,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剛才一瞬間的對視。
因此,在劫匪手中的武器對準女孩蠢蠢欲動時,本應該冷漠旁觀的男人,微動手指,以自己都難以置信的速度妥協——
選擇了放下手。槍。
第12章
“所以——”他低沉著聲音,“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見銀發男人絲毫不受影響,劫匪頭子甚至還能在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睛里看出一絲嘲諷。
然而無論劫匪怎樣威脅,對方始終態度淡淡,反倒將他襯托得像個小丑。
劫匪罵罵咧咧,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手上的人質,他就是個單純的瘋子!
惱羞成怒之下,劫匪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將手里泛著隱隱寒光的兇器對準眼淚已經盈滿眼眶的人質。
這本來就是他在大街上隨便找來當做棋子的工具人,此時也沒有分毫心疼。
但與冷血的劫匪不同的是,某些人——比如松田陣平已經蠢蠢欲動,就差在身邊尋覓個合手的武器直接沖上去了。
他狠狠咬牙:“那個混蛋在做什么?!”
那個女孩可是即將在他的面前被殺死了!
安室透雖然表面沒有松田陣平那么激動,但實際上他藏在下面的拳頭已然攥緊。看著黑澤的表現,他在心中不斷地質問,這樣做是正確的嗎?自己可以相信對方嗎?
還是說……
安室透一陣恍惚,視野中的黑衣銀發男人遠遠看去,愈發契合琴酒的形象。
他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開口,對松田陣平道:“劫匪身后有視覺死角,我們繞到后面去……”
松田陣平轉過頭來看了金發同期一眼,眸中似乎閃過驚訝,但他沒說什么,平靜下來后點了點頭。
可是還沒等兩人開始行動,終究是劫匪的速度更快一點。他的手高高揚起,下一秒就要宣判女孩的悲慘結局。
在場的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