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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鶴若妍確實是有點遲疑了,顫巍巍道,“1200萬,你現在就賠我。”
沈望:“.......”
沈妙妙過來拖住他的手臂,避免爸爸拿出在海鮮市場跟人吵群架的氣勢。
沈望道,“好,沒問題,我跟你約個時間,過兩天給你錢,不過我女兒的道歉,你一句都不能少!”
用手比了比鶴若妍兩邊的女生,“你倆是共犯,到時候也不準跑,也得道歉。”
轉身攬住女兒往另一個方向走。
沈妙妙低聲問,“爸爸......”
沈望執著于演繹父愛如山,一點也不松口,“沒關系,爸爸不會讓她們欺負你的。這口氣,爸爸得給你爭回來!”
沈妙妙想:不是,爸爸,我是覺得你抖得有點厲害。
算了。
沈妙妙緊緊被爸爸摟著,心里開心極了。
沈望則將手偷偷摸進褲兜,沉甸甸的金屬名片還在兜里,宛若沒有激活的隱藏寶物。
幸虧沒時間扔掉。
……是時候該要點撫養費了吧?
與此同時。
鶴爵坐在餐桌前用餐,桌面擺放著的七碟八碗都是精致碳水,全部由特聘的營養師按照每天的營養需求烹飪。
鶴爵一般只少量地吃點蒸蔬菜和紅肉。
今天破天荒地吃了小半碗米飯。
這可把一旁服侍的管家趙叔激動壞了。
不過趙叔不敢詢問原因,只是低聲地叮囑女傭,將爵爺喜歡吃的餐單記錄下來,過一周再做一次。
要知道,鶴爵失去味覺和嗅覺已經十幾年了,對于沒有這兩種感覺的人來說,吃飯像是例行公事,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為了身體需要。
鶴爵下意識在就餐的過程中停頓三次,還看了桌面三次。
管家趙叔立刻將西湖牛肉羹,往少爺的面前移動了些距離。
鶴爵沒有動,而是語氣淡淡說,“我好像聽見手機響了,沒有嗎?”
原來是在找手機。
趙叔立刻跑去了三樓的書房,看來眼手機屏幕,又搭乘室內電梯回到餐廳,一板一眼道,“現在是您的就餐時間,公司的人不敢在這個時間打擾您的。”
鶴爵哦了一聲,“可能是我幻聽了。”
第9章 幫幫我
沈望隱藏在一團梔子花樹叢里躲到天黑,等夜深人靜才悄咪咪偷跑出來,打著手電筒,不停在草叢里翻來找去。
沒錯,他覺得他真是個大蠢材!
沈望回去越想越不對味,一條價值1200萬的項鏈,隨便掉在附近,那個所謂的臭小妞怎么就能不管不顧,也不報警來這邊封鎖現場,幫忙尋找呢?
最起碼,也得自己先在附近認真找一下吧?
沈望不停抱怨自己屬于沖動派,屬于狗脾氣的,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不計后果、一馬當先!
......好像用錯成語了。
沈望拿著手電筒,開始小心翼翼地尋覓著每一條石子縫,每一塊草皮,甚至要去爬垃圾箱了。
直到另外一條手電筒的光打向他的身后,以試探性的口吻問道。
“爸爸,是你嗎?”
沈望原本做賊心虛,驚出一身白毛冷汗,后一聽竟然是女兒的聲音,轉身用手遮擋住眉毛的位置。
一看確實是俏皮鬼沈妙妙。
這沈妙妙一直用手電的光束晃著父親的眼睛,仿佛抓住了關鍵性的把柄,粗氣嗓音道,“沈同志,現在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一個人跑到草叢里,是在做什么壞事嗎?”
沈望擔心被監控攝像頭拍到,被保安過來抓住,又被女兒調皮的行為逗笑,不禁回憶起倆人剛在廣城立足。
那個時候沈望一個人帶孩子做生意,經常有人在他的魚攤前搗亂,甚至團伙性地欺負他一個外鄉人。
有一次,沈望明明記得給顧客宰魚的時候沒有將苦膽刺破,可是后來顧客氣勢洶洶地找上門,硬說沈望的宰魚技術不過關,把一鍋昂貴的魚鮮做壞了,還開罪了重要的客人,于是領著人連砸帶搶,把沈望的簡陋攤子砸得七零八落。
沈望只能抱著懷里一歲的女兒,一大一小躲在陰暗狹小的角落默默流淚。
沈望害怕女兒嚇到,用手緊緊捂住女兒的耳朵,將女兒的眼睛擋在懷里,沈妙妙完全不知所以,還奶聲奶氣地哄爸爸不要哭哭。
......
沈望這一生關于悲慘灰暗的記憶很多很多,但是女兒的降生給他帶來的幸福也很多很多,假如兩兩相互抵消的話,沈望堅信還是幸福與歡樂更多一些,假如沒有女兒的陪伴,恐怕他早已經沒有勇氣,繼續活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了。
沈望原本是打算朝沈妙妙微笑一下的,不過笑意剛到了嘴邊,又被他緩緩地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