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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半生活得沒有自我,后半生只為女兒活,也非常不錯。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愛他,那就是他的小公主。
沈望凌晨一點才找到能住的酒店,大學生聯合運動會使得大學城附近所有的住宿場所一售而空。
幸虧他養成了多年的習慣,走到哪里都喜歡攜帶身份證,要不然炎炎酷夏只能睡公園長廊里。
酒店的規格一般,就是漲價,每分鐘都漲幾十塊,沈望現在對于金錢毫無概念,一頭扎進浴缸滿滿的涼水中,沉淀一下腦海里久久回蕩的哀怨。
他不可能不感到悲哀的。
沈望還是想起來了,一點被刻意忽略的細節部分。
場景依舊是在高中校園門口,漂亮的女生攔住他的去路,懇請沈望幫幫忙,說自己打車走了幾個小時,從京城以南穿越大半座古都,只為了能見鶴爵一面。
兩人是在參加同一場校際知識競賽上見過一面,女生對鶴爵一見鐘情,更是傾心于鶴爵優雅的氣質,與淵博的學識儲備,覺得鶴爵在同齡男生之中異常優秀,即使不做什么也可以切磋一下學習經驗。
沈望緊攥著新校服的半袖,略帶學渣才會有的拘謹與緊張,他是聽不懂學霸之間是有什么神秘的腦電波互相牽引啦,他自己的腦電波正在不停地發出噼里啪啦的嘈雜聲。
女生掏出兩份美味情緣的特供蛋糕,塞進沈望懷里,甜膩膩哄道,“不會讓你白白跑腿的,這是買給你和鶴爵的,聽說你是鶴爵的貼身小弟,以后我們就是好朋友咯。”
沈望還沒吃過這樣包裝的蛋糕,從小到大沒有過過一次生日,于是就抱得更緊了一點。
可是一掉頭,就一個人偷偷把兩份蛋糕全吃掉了,他當時存著可笑的私心,覺得鶴爵萬一被這美味糕點糊住了眼睛怎么辦呢?
沈望扶著圓滾滾的肚子去找鶴爵,跟他小心翼翼說門口有人找,還一邊暗自打著飽嗝,偷窺著鶴爵究竟要不要去。
鶴爵眼睛都不怎么抬,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居然不偏不倚,給小垃圾沈望嚇懵逼了。
“望崽,”鶴爵的拇指指尖粗糲,指腹帶著一點養尊處優的柔軟,“剛偷吃了什么好吃的,嘴巴都沒擦干凈,就來招我煩?”
那截拇指兇狠又野蠻,在他沾了奶油的嘴角摩挲一番,又冷酷地舔進自己嘴里,自然而然地說,“你是傻瓜嗎?什么樣的話也敢傳進我的耳朵?”
沈望以為被他看穿偷吃,驚得面紅耳赤,結結巴巴解釋,“那個……那個……我沒吃別人的東西嘴軟,那個……你就出去看看唄,……那個女孩子可漂亮了,又特別喜歡你!”
“漂亮個屁!你這個……”鶴爵一點即燃,像是被刀子戳了心尖,起身給了沈望一腳。
沈望記得屁股踢得可疼可疼了,實在忍不住這委屈,哇哇哭了起來。
“我就是來傳個話,你打我干什么?嗚嗚……”
鶴爵嘖了一聲,兇巴巴的模樣,臉黑得仿佛籠罩烏云,帥還是特別帥氣的,一把抱住哭哭啼啼的沈望,讓人坐進自己的懷里,又揉又捏沈望發疼的屁股,恨不能將面團似的肉給戳爆汁了。
“望崽,”鶴爵蹂.躪了半天屁股,火氣也漸漸消了,有些失敗感十足地摸了摸沈望哭紅的眼眶,用一種淡淡的眼神對視著,“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
沈望不明所以,抽抽噎噎說,“我馬上十八歲,已經很大了。”
呵。
鶴爵的笑可不怎么友好,警告意味也濃重起來。
“你以后少管我的事情,什么男的女的,不管是誰我都瞧不上,以后不要再犯我的忌諱,不然還踢你,聽懂了嗎?”
沈望似懂非懂,不過有一句,他聽得很明白。
鶴爵不交女朋友。
當然也不交男朋友。
沈望從浴缸中緩緩地冒出半截面孔,使得他的鼻子剛好能保持呼吸姿勢。
以前的他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擔心什么?鶴爵給他吃,給他買新校服,打跑了欺凌他的家伙,還教他學習。
自己為什么還總是活在惴惴不安中?
沈望摸了摸腹部的刀疤,每當他想質問自己究竟值不值得的時候,他總會弄得這里發痛。
這是陳年的舊傷,永遠不會康復的創痕。
就像他一直都沒什么勇氣,卻深深地喜歡著某個人一樣,刻骨銘心到無可奈何。
第22章 岳父岳母和公公婆婆
既然主動選擇了破釜沉舟的道路,沈望肯定是不會后悔的,他現在只希望鶴爵顧念一點舊情,不要主動去碰觸劇情節點,讓蕭氏過早破產。
所以沈望決定這次不再跟著女兒,免得引起女兒的懷疑,而是將目標轉移向了本書男主角——蕭諑。
沈望發現有錢真的能使磨推鬼,只要拿著足夠的金額,這個社會上有的是人才替他賣力。
例如那種專業性很強的私人偵探,沈望只花了三十幾萬,不出一周時間,人家偵探就把蕭諑目前住的具體地址、父母姓名、q號微信號油管號一切摸得清清楚楚,還附上蕭諑最近出入高級會所、電影院、酒吧餐廳的高清照片。
那偵探神秘兮兮地將一切信息裝入牛皮紙袋子,推到沈望面前,笑得極其猥瑣道,“只要先生您愿意再出一萬元,蕭氏太子爺每天跟哪些美女約會、開房,全部都能給你查個明明白白的。”
沈望一聽,這太好了,可以抓到蕭諑這個癟犢子玩意兒的把柄,以此要挾分手。
打開文件袋一瞧可不得了,蕭諑每一張照片里面的親密女主角,都是他女兒沈妙妙,倆人除了沒有真的去開房,其他地方完全可以使用形影不離來概括。
“媽的!”沈望一拳砸在偵探事務所的辦公桌面,“你說這黃毛有什么好的?”
偵探奇怪道,“怎么會不好呢?你知道蕭氏集團的年產值是幾百億嗎?就算蕭氏的太子爺染成赤橙黃綠青藍紫毛,他要是能瞧得上我,我一點也不care。”
沈望覺得他們這種人收錢辦事,肯定從骨子里就膚淺。
哪知偵探一雙萎靡不振的眼睛居然緊緊盯著自己的手腕,言道,“先生,你這金手鐲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應該不是普通的首飾吧?”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