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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爵大概是陷入某種痛苦,但這痛苦不僅僅是來自于白家的少爺,更多也來自于滿屋子的狼藉。
“我這是怎么了?!”鶴爵顯得很震驚,震驚之余更多的是生氣,是憤怒,反正沒有一點開心的成分。
“有人給我下藥了!”
鶴爵被情熱和本.能操縱了三天的思維終于恢復了一點理智。
“趙管家,你去給我查一下,是誰膽敢給我下藥!”
趙管家說是,同時也強調了房間里只發現鶴爵一人,另外一個似乎早已經不見蹤跡了。
鶴爵像是被激怒的公獅,發出咆哮道,“沈望呢!”
“該死的!”
“現在去給我查監控!查酒店的工作人員!”
趙管家似乎也從未見過少爺如此失去風度和教養的樣子,有些擔心地問。
“少爺,假如說查到這個叫沈望的孩子,您準備......”
“我要狠狠擰斷他的脖子!”
鶴爵一拳捶到空落落的床畔,語調兇狠且殘忍,假如能直面他此刻的表情,恐怕會成為沈望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當時的沈望嚇壞了,他不知道鶴爵為什么要擰他的脖子,跟他纏住自己,邊要邊喊寶寶的態度截然相反。
可能是鶴爵現在藥效過了,回味過來自己的意亂情迷是被人下藥了......
況且那杯酒,還是沈望親自端給鶴爵飲用的!
沈望不敢多想,其實即使是過了十八年之后,他依舊不敢往深了去想。
沈望慢悠悠地嘆了口氣。
將手里拿著的舊照片,重新塞回裝滿奧特曼限量款卡片的盒子。
趙管家急沖沖地走過來,對沈望禮貌道,“沈先生啊,找了你半天,差點以為你出門去了?!?
沈望攏了一下鬢角的發絲,言道,“我出門一定會跟你請假的,不用擔心?!?
趙管家算是鶴家里頂圓滑的老人兒了,換成言笑晏晏著,“只是鶴先生把您當作心尖尖寵愛,我實在不敢太慢待了您。”
沈望想請他不要再說您這個字眼了。
趙管家眼明手快,指了一下他拿的盒子,“這個東西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
啊。
沒問題。
沈望將盒子遞給對方,趙管家立刻用手指撥了撥里面的東西,大概在看見照片存在的瞬間,一張老臉整個變綠后,又迅速轉為慘白。
“沈先生......”
沈望:“我也是剛拿起來,正感覺奇怪呢,鶴爵怎么會喜歡奧特曼?”
趙管家半信半疑說,“是能,少爺從小就成熟,從來不怎么喜歡看動畫片之類的?!?
又說,“這東西不是少爺的,我現在立刻給它處理掉。”
沈望說好,他并沒有資格詢問照片里的白少爺是何許人也。
他有什么資格嗎?
沈望后半天一直心神恍惚,做什么事情總是不得勁,人也提不起精神。
他記得鶴爵以前總喜歡隨身攜帶一些書籍,有時候連他也耳濡目染,隨手翻看幾頁。
沈望記得有一本書叫做《蝴蝶夢》。
莊園的女主人雖然已經去世,整座莊園內四處可見德文特前妻麗貝卡的影子。
她的名字,家具或瓷器間留下痕跡,管家似乎也知道她的過往,就連丈夫德文特,從來不愿意解釋這一切,更沒有提起過什么,仿佛他的內心懷著最初舊情。
只有現任妻子處于陰森灰暗的過往中,處處被人排擠評判。
“假如說,”沈望胡思亂想了許久。
不,其實他胡思亂想了十幾年,以至于沈妙妙上了大學,他依舊無法想通整件事情。
“假如說,鶴爵喜歡的是這個姓白的少爺,似乎一切地解釋會變得特別合理?!?
沈望去洗了個澡,順便將昏昏沉沉的思緒又清理順暢。
得出的新結論了。
他會離開鶴爵的,只要妙妙的事情告一段落,他還是會離開。
只要不跟鶴爵在一起,不從他的生活縫隙中,去窺探白寒書的存在,更不要把自己看扁。
日子肯定會像前十幾年一樣,雖然無聊到墨守成規。
但是他活得輕松。
沈望給廣城的朋友打了幾個電話,齙牙朱和宋思聰都先狠狠把他罵了一頓。
尤其是齙牙朱,當過屠夫的男人就是有一股子彪悍的狠勁兒,罵他,“望哥,你在京城呆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你的攤子已經停了好長時間,大家說你是不是準備跟女兒定居在京城,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