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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爵笑道,“這可不敢當,我渾身上下可沒什么藝術細胞,而且又有相當煩人的潔癖,過了兩三手的畫尤其看不得,真是不好意思?!?
言下之意是這幅畫傳到你手里,已經被倒了無數手了,就不要拿來臟我的眼睛。
那個大亨的臉色瞬間不夠看的,不過鶴爵雖然佛子的美譽在外,但嘴巴該刻薄的時候,完全一點不謙讓人的。
鶴爵旋即摟著沈望去了酒臺附近,低聲問他要不要喝點東西,隨即又有兩個有頭臉的人物過來打招呼。
其中一人幫沈望拿了紙杯蛋糕,言笑晏晏道,“沈先生看起來十分面生,原是在京城的圈子里沒見過的,敢問是哪里人士?”
鶴爵像是鼓勵沈望多跟人交流,側首跟酒保要了一杯藍莓酒,以搭配沈望雙手接來的紙杯蛋糕。
沈望說,“確實,我來自廣城?!彼疾恢栏约褐鲃哟钣樀娜耸钦l,但是從行頭上看,非富即貴。
“廣城嗎?”那兩人相視而笑,“我去過廣成幾次,那邊的海風配日光太厲害,當地人多數皮膚皴黑,倒是沈先生被養的精細,一瞧還以為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華僑?!?
沈望居然被這句話奉承笑了,難怪人都喜歡聽溢美之詞,不過當著鶴爵的面這樣夸贊他,感覺翻倍的飄飄然。
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穿著防水圍裙,站在腥臭無比的案板前,一刀便給一條魚開膛破肚的話,搞不好要嫌惡地捂住鼻子吧?
鶴爵拿好酒杯,遞給沈望,打斷了這毫無營養的對話,只道,“沈先生本來便天生麗質,不過,他以后由我來負責養。”
拋下一顆重磅炸彈,領著沈望又去了噴泉邊。
兩人前腳一走。
身后的人群便徹底炸了鍋,紛紛低聲驚呼。
什么?什么?。?
爵爺要結婚了?。?!
跟這位沈先生?。。?!
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若是普通地玩玩,那叫跟。
可是爵爺說要養沈先生,那便是要娶回家的意思。
難怪爵爺突然將所有人招來,原來是為了向大家介紹自己未來的老婆人選嗎?!!
像鶴爵這樣的身份,辦不辦婚禮都是次要的,有些豪門巨佬結婚都是在海島上悄然舉行,,一般的普通人哪里有人會知道人家跟誰結婚,在哪里結婚,就像你永遠算不出來巨富的真正財產有多少一樣。
現在看著這位沈先生跟爵爺出雙入對,下一次可能就已經繼承了鶴爵的一半財產了。
這正是太爆裂的消息了!
不管巨佬們之間如何議論紛紛。
鶴爵已經領著沈望提前逃離了暴風眼,走到音樂噴泉前佇立。
柔風吹拂成串的水珠飛舞,帶來了夏夜難得的清爽與干凈。
鶴爵將紙杯蛋糕的上半截掰開,翻轉了奶油花與下半截對夾在一起,變成一個奶油蛋糕漢堡。
“喏,這樣吃,就不會把嘴巴粘臟了?!?
他這一聲叮囑,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仿佛令沈望回到十幾年前學校辦的成人舞會。
鶴爵也是拿來一杯無糖汽泡水遞給他,言語里全部是貼心的叮嚀,“喏,給你喝,這個喝了不長蛀牙。”
沈望只是一個眨眼間,鶴爵從當年的模樣,變作了現在的樣子,似乎除了顯而易見的成熟感,什么都沒有改變。
但,什么都變了。
沈望接過蛋糕,咬了一口,說實話他現在超級餓的,感覺一個蛋糕根本不夠吃的。
所以他狠狠咬了好幾口,一點也不像是混跡上流圈的人,只是一個不吃不喝會死的普通人。
鶴爵淡笑著看他狼吞虎咽,又遞上藍莓酒,像是知道他一定會餓到,也一定會噎到似的,富有先見之明。
沈望說謝謝。
鶴爵則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鬢角,語氣淡淡道,“慢一點,望崽,你吃東西狼吞虎咽這一點,十幾年了總沒怎么改?!?
當然了,餓怕了嘛。
沈望含著奶油,嘴里囫圇著,“我還想吃,你去給我再拿幾個來。”
命令人的語氣一點也不見外。
不過,鶴爵一點也不覺得冒犯,他喜歡沈望做他不一樣的身邊人。
他喜歡沈望冒犯他,因為都是他縱許的。
鶴爵并沒有去拿蛋糕,觸碰著沈望耳朵的那幾根手指,不停的圍繞著耳肉打轉,愛不釋手得像是故意挑逗。
鶴爵道,“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命令我。”
沈望微微張嘴,“啊?”也對,他怎么能使喚鶴爵給他去拿任何東西。
這個男人做的時候,罵他去拿套子,都堅決不會去拿的呀。
鶴爵說,“可是做我老婆的話,就可以?!?
沈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