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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貴千下不了水,上身穿著常服,一條寬松的棉質(zhì)五分褲剛好到膝蓋。
水波順著腿部的動作一晃一晃,熱度從腳心向上涌,逐漸匯到小腹。淡淡的硫磺味縈繞鼻尖,盡管不能泡池子,也還是舒服的。
水面上漂浮的小托盤盛放著水果和杯盞,從一邊晃悠到另一邊。
洛城乖乖地站在她旁邊,只穿著泳褲,露出結(jié)實而勻稱的上身,把溫熱的米酒端到她嘴邊:“只能喝一點點?!?
璩貴千一口飲盡,把空杯遞還。
腹肌的線條若隱若現(xiàn),璩貴千心下一動,腳趾蠢蠢欲動。
但她瞄了一眼側(cè)前方哥哥的背影,腳下用力地蹬了兩下,掀起水花激到他背上。
璩逐泓下水的時候還捧著筆記本電腦,面向池邊,一刻不停地瀏覽特效公司發(fā)來的效果圖。
這個人已全身心地投入到事業(yè)中去,留在這里的唯一原因是要充分發(fā)揮電燈泡的職能。
他被惡作劇了也不惱,甚至沒有轉(zhuǎn)過身來,淡淡道:“你弄吧,我擋住電腦了?!?
沒意思,不理他。
璩貴千右手前伸,沾了點水,把洛城的頭發(fā)往上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眉弓如月。
“你梳背頭也會好看的?!彼f,像打扮洋娃娃似的又去整理他的鬢角。
“癢。”洛城小聲地抗議了一下,換來背后好友的咳嗽。
“我就在這里啊?!蔽Ь娴脑挵殡S著鍵盤的敲擊聲。
老人家們有自己的娛樂活動,一邊做足浴一邊搓麻將是高級知識分子也抵擋不了的誘惑。李淑珍嘴上說著我不下場,實際上算起點數(shù)來又快又準,連老花鏡都不用戴。
傅諧則是陪璩湘怡去做肩頸按摩了,結(jié)束后自然有別的活動,庭院私湯、星空浴池,一點兒帶小孩兒一起玩的意思都沒有。
而她那一心工作的哥哥,拒絕了舒適的榻榻米會議室,死心塌地地要跟著他們。
幾縷頭發(fā)黏在璩貴千的耳后,洛城湊近了幫她撥開,身上散發(fā)出熱烘烘的清淡味:“水溫夠熱嗎?泡一會兒有沒有舒服一些?”
真奇怪,他們用的明明是一樣的香波。
璩貴千的食指樹在唇前,示意他小聲,悄悄地,別驚動了那個大燈泡。
他們湊得很近,璩貴千用手指比劃接下來的行動的時候,洛城能夠看見她的其中一根睫毛格外地翹,幾乎要飛起來。
先是小小的水聲,像是小腿破開池水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嘩啦。
當璩逐泓終于反應(yīng)過來,揪著眉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兩個人早已跑得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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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溫泉別墅外的露營區(qū)被幾盞暖黃的燈點綴著,光線柔和。
帳篷外,投影儀就在二人身前,光影投在白布上,并沒有電影院的熒屏清晰,卻朦朧得恰到好處。
幕布上正放著一部法語電影。旁白的聲音精靈古怪,配樂里的手風琴悠揚清脆,混合著現(xiàn)實里的夜晚蟲鳴和遠處若有似無的流水聲。
璩貴千靠在洛城的肩上,身上裹著一條厚厚的毛毯,毯子的一角也搭在他的腿上。夜晚的風有些涼,他們穿得嚴嚴實實,手上捧著溫熱的馬克杯。
她的頭發(fā)微微散亂,偶爾被風吹起,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在璩貴千專注地看著這部她已經(jīng)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電影時,洛城不時低頭看她,看她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線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電影里的巴黎街道經(jīng)過了鏡頭的選擇,快速切換的畫面和艷麗夢幻的色彩,組成的世界夢幻而充滿詩意,又凝聚成小小的一個,從她的瞳孔中映出來。
不可思議。
洛城想,她真是不可思議。
含一口路易波士茶在嘴里,在女主角敲響第一個鄰居的門時,璩貴千放下杯子,把手搭在他的手心里。指尖是暖的,他輕輕握緊,不讓溫度散失。
璩貴千側(cè)過頭,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種安靜的滿足。
露營椅旁邊的草地上,幾片葉子被風卷起,輕輕翻滾。
明明不在溫泉邊,這絕不可能是水汽,卻讓他分不清是霧氣還是星光。
電影里的對白還在繼續(xù),綠色開衫的女主角沒有獲得想要的答案,但他們已經(jīng)不太在意劇情了。
畢竟他們都知道接下去的發(fā)展。
璩貴千的頭靠得更近了些,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頸。洛城伸手調(diào)整了一下毯子,確保她不會被風吹到。又伸手去探了探她小腹前的熱貼是不是還有溫度。
春天的晝夜溫差很容易讓人生病,何況她還是在免疫力不強的經(jīng)期。
時間變得緩慢。
“冷不冷?”璩貴千問。
“不冷,你呢?毯子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