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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具身體雖弱,但根骨極佳頗具潛力,比之他原先的也不遑多讓,可是當他從頭開始重新修習起書院里恩師教的功法,整整十幾日的功夫,吸取的靈氣也只夠勉強修復幾分這具身體因為“車禍”所造成的嚴重損傷,連最基本的凝氣化形都做不到。
若是放在本來的世界,以那邊濃郁的靈氣程度,觸摸功法一階之境也該足夠了,哪需要像現在這般行動不便的躺在床上。
而在余火的病床旁邊,一名大概三十歲左右的女性正從保溫壺里給他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然后小心翼翼放在病床上架起來的鐵桌上:“吶,趁熱喝。”
余火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勺子,極鄭重的道了聲謝。
“謝什么,又不是我親手煮的,每天光是處理你們這一大攤子的事情就夠我煩的了,我才沒有給你煲雞湯的功夫,這不過是我從醫院外的飯店里隨手打包帶上來的罷了。”
女子似是極不耐煩的擼了一把半卷的頭發,繼續道:“咱們公司里的經紀人,哪個手底下不是帶著七八個藝人,各個都是乖巧聽話得很半點麻煩惹不出來,你們倒好,我手底下也就只有你們兩個,原先還以為趙子墨那小子是個難纏麻煩的,哪知道你比他半點都不省心,這距離之前那一場轟動娛樂圈的大新聞才過去多久,好端端的又給我鬧出場車禍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手機都快讓人打爆了,都急著看你胳膊腿全不全還能不能喘氣呢。”
女子的話半分也不客氣,而且大半他都聽不懂不明所以,余火卻并不在意,反而心中對她越發信任親近。
她是自己清醒過后,除了醫院里的大夫外所見到的第一個人,據她所說是自己的“經紀人”,專門幫助自己處理工作上問題的。雖然瞧著性子急些,動不動就愛甩臉子,但對余火是真心愛護關懷,這一點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舀起雞湯喝了一口,余火唇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很好喝,多謝你。”
李靜下意識還要嗆他兩句,不過看到他笑意淺淺的樣子后,到底還是緩和了臉色:“慢點喝,小心燙著舌頭,這一身的舊傷還沒好呢總不能再添新患吧。雞湯底下還有人參鹿茸什么的,你撈上來全吃了,老板說是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盯著他慢斯條理,以活像是接受過專門禮儀培訓的姿勢將一碗雞湯喝完之后,李靜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薅了一把:
“看來是真失憶了啊,連整個人的動作氣質都變了。往常就算聽我訓的時候嘴巴上應得老實,眼睛里都透出一股倔強,哪像現在這般聽話。”尤其不說不動的時候還一副清冷冷的模樣,看著就想讓人搞些破壞。
事關同原來的真余火進行比較,余火也不知該如何作答才能不露出破綻,便只是不說話再次對著她笑了笑。
羽獲原本生得極好,如今的余火雖然還沒見過自己的樣子,但根據前來給他換藥的女大夫們的反應,容貌應當也是不錯的。因此這一笑倒將李靜的臉笑得紅了紅,半是羞惱半是質疑道: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好好的對我放什么電。對了,你那位不顧世俗眼光不顧社會輿論不顧負面影響也要在一起的男朋友呢?你在醫院里待了都快兩個星期了,除了搶救當晚和你醒過來后來過兩回,我怎么再沒見到過他?”
也不等余火回答,冷笑一聲:“幸虧你在經紀合同里給了我授權,不然搶救的時候找不到人簽字,等著他趕過來你這條命早就沒了。當初宣布出柜的時候不是說什么風雨同舟矢志不渝么,怎么你現在人還在重病看護室,他人連影子都看不到了?當初我就勸過你不要沖動不要沖動,怎么著,現在承諾要同甘共苦的男朋友還沒我一個經紀人靠得住吧……”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原身在這個世界的男性伴侶,徐涵。
剛在人背后說項就被正主撞見,即便說的是實話,李靜到底有些訕訕的閉了嘴,將臉轉到一旁。
徐涵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先跟李靜打了聲招呼,然后將鮮花放進床頭柜上的花瓶里,彎身要給余火一個擁抱:“對不起,這段時間劇組一直在趕進度,怎么都脫不了身,直到凌晨五點將我的最后一場戲排完,回去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立刻趕過來了。你怎么樣?身上還疼不疼?還有哪不舒服嗎?醫生怎么說,什么時候能痊愈出院?”
眼看著對方對自己張開雙臂離得越來越近,即使知道他是原身最親密的戀人,余火還是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原身確定自己喜歡同性,但另一個世界的羽獲不過剛滿二十歲年紀,因為終日待在書院修習,尚未對任何人產生過情意,自然也就對同性貿然的靠近頗為排斥。
察覺到余火的抵觸,徐涵愣了愣,然后反應過來,往后退開滿是歉意道:“忘了你因為車禍腦部受傷已經不記得我了,我如今對你來說一定只是個陌生人吧?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提起車禍,李靜倒有問題要問,眼睛直直盯著徐涵:“3月4號晚上,也就是余火出車禍那天,是你的生日沒錯吧。余火連殺青后的慶功宴都沒參加,趕著要回去給你慶生,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車禍呢?要不是他命大,早就跟車子一起被炸成碎片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徐涵深情的看著余火,表情疼惜而沉痛:“余火并沒有跟我說過他那天晚上要回來給我過生日,我還以為他因為新劇殺青肯定回不來要喝許多酒的,本來還打算開車接他回家,哪知道剛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很可能,他正是因為想趕回來給我個驚喜,這才發生意外的。說到底還是怪我,余火,對不起。”
他在說謊。
即使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但迅速加快的心跳以及微微急促的呼吸卻是絲毫瞞不住余火感知的。明白這一點后,余火心中立刻對他升起濃厚的戒備。
李靜顯然也不相信徐涵的說辭:“你們兩個買的房子在h市北區,按你這么說余火該是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可他發生車禍的地點卻是南河高架由北向南的方向,分明就是回了家再掉轉頭往市區開。既然他回去是為你慶生,要是沒見到你人的話,怎么會又返回市區呢?”
徐涵眼睛里極快的閃過一道微光,快得李靜根本沒有察覺,但在重新開始修習功法的余火眼里,卻是再清晰不過。“或許是余火忘記了什么東西,掉轉頭回去拿也有可能,他的確是說過要給我一份生日禮物的。”
李靜還要再問,病房房門再次被人打開,進來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余火認得,正是為他診治救了他性命的黎大夫。
人看著很年輕,斯文俊秀比余火大不了幾歲,醫術卻是極好的,而且聽女大夫們說,他還是這醫館里最年輕的“醫師”,很了不起。
黎銘按住抬起身子又想給他道謝的余火,彎身詳細作了一番檢查。略略冰涼的手捏住捂得溫熱的聽診器探入病服內幾番移動,然后一邊往病例上記錄一邊點頭:“不錯,你恢復得很快,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出重癥看護,搬去普通病房了。”
徐涵立刻問:“醫生,那請問他失去的記憶還能恢復嗎?”
黎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屬架細邊眼睛,目光自徐涵身上掠過:“你是病人家屬?如果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等到病人腦部的淤血排除干凈,很大可能是可以恢復記憶的,即使想不起來全部,某些記憶深刻的東西應該還能記起來,你不用擔心。”
徐涵垂在腿邊的左手悄悄攥緊,右手卻溫柔拉住余火的:“太好了,余火,你很快就能記得我了。”
檢查做完之后,黎銘對著病房內不相干的二人道:“探望時間已經結束了,病人如今的情況很需要靜養,你們還是快點出去吧。”
徐涵聞言,握住余火的手好生囑咐一番,這才終于依依惜別。李靜將保溫瓶的蓋子擰緊,對余火道:“剩下的雞湯盡早喝完,我跟飯店老板打過招呼了,以后每天都會給你送一罐。你這次的車禍屬于意外,住院的一切花費公司都會報銷的,所以不要有壓力安心休養。
趙子墨那邊最近有好幾個通告,我得看著點防止他亂來,所以最近幾天可能就不過來了。你馬上不是要搬到普通病房了嗎,那里能用手機,到時候有什么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拎著包也走了出去。
幾人離開后沒過多久,有護士進來給余火換吊水瓶。
余火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請問,唔,‘電話’要如何打?”
作者有話要說:
余火:電話是何人,為何要打他。
此文的世界設定延伸自渣作者完結快穿文《渣男我能虐一打》中第二個任務中的現代世界,
兩邊的主人公會有交集,余火和痞帥痞帥的大兵老攻在那邊也有出場喲,有興趣的小可愛戳專欄可見~
第2章
正將空吊水瓶收起來的柳柳一愣,然后反應過來:“余先生是要自己的手機嗎?您等我一下啊。”
小護士推著醫療推車迅速離開,很快又返回來,手里拿著一個鼓囊囊的棕黃色密封袋子。
“您的隨身物品都在這了,急救那天由值班護士全收了起來。之后警察調查車禍的時候檢查過一回,再之后就一直放在護士站,沒有人動過的,我記得手機也在里面。”
柳柳一邊將袋子里的東西倒在餐架上一邊道。等到手機果然隨著錢包鑰匙之類的物件從袋口出現,眼中一亮正要拿起來遞給余火,哪知袋子底部還有個東西擦過餐架落下去,骨碌碌在地上滾了老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沒發現里頭還有東西。”柳柳一疊聲的道歉,趕緊小跑過去將東西撿起來——那是個黑色的正方體小盒子,柳柳幾乎是一握到手里就猜出了是什么,立刻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這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