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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榍乩贤饶_不便，當(dāng)時申請老年住房時校長專門給秦老申請了一樓。一樓沒有樓梯，是用水泥鋪的斜坡。雖然潮濕陰冷了些，但方便秦老偶爾出行。

陸禾回家翻出陳舊的手電筒，踩著四條腿的木頭凳子，將狹小客廳頂上唯一一個單個電燈泡擰下來。燈絲燒的焦黑。

幸好只是燒了，沒有爆炸。外婆也沒有受傷。

這個燈泡用了好多年，外面覆著一層很厚的灰，里面還有許多小蟲子的尸體。

是該買個新的了。

“外婆，您在家里等我。這個燈泡燒了，不能用了，我出去買個新燈泡，很快就回來。”陸禾將取下來的燈泡遞給秦老看。

秦老眼神不好，尤其在這么暗的環(huán)境中，更是什么也看不清，“那你注意安全。”

“嗯。”陸禾點(diǎn)頭，將燈泡裝進(jìn)兜里。

他不會選燈泡，也不知道這是型號，只能拿去給老板看。

“等一下。”秦老叫住陸禾，她從外套里兜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把錢拿上。”

陸禾看著那把最大面額五十塊的零錢，突然鼻間一酸。

“不用外婆。我有錢。”他走過去將秦老的手合上，攥住錢，“外婆，以后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傻孩子，你才多大，哪有什么錢。”秦老執(zhí)意要將錢塞給他，“我有退休工資，足夠供你上大學(xué)。”

“你只要好好學(xué)習(xí)，長大出人頭地……”秦老聲音哽咽，停頓了下，“你只要平安健康的長大就行，出人頭地不重要。”

秦老想起從小優(yōu)秀出色的女兒，明明才三十多歲卻被逼著跳樓殉情。

優(yōu)秀出色能怎么樣呢？出人頭地又怎么樣呢？沒有什么比平安健康更重要。

“外婆…我知道。”陸禾最終也沒拿秦老的錢。

周六一早，陸禾去書店兼職。

書店罕見地拉著卷簾門。

藍(lán)色卷簾門上貼著一張紙。

「家有急事，出售店面，聯(lián)系電話1865433**01」

陸禾站在店面門口，盯著那張出售信息看了很久。

南城家里被查封，他幾乎是凈身出戶。

外婆家有一部老年機(jī)，他一直抵觸不想使用。他來海寧接觸過的人都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包括書店老板也一樣。

半個小時后，陸禾動了下僵硬的腿，垂著頭沉默離開。

回去后，陸禾從黃色的老式書桌抽屜里拿出那部老年機(jī)。

開機(jī)的音樂是十幾年前的古早鈴聲，摁鍵聲音很大、很響。

陸禾皺著眉頭完成開機(jī)操作，過了一會兒，他又將老年機(jī)關(guān)機(jī)放回抽屜里。

他還是無法接受，無法接受現(xiàn)在的一切。

周六晚上陸禾出去找兼職，路過酒吧的時又看到了林嘉。

她穿著黑色吊帶，畫著濃妝，身邊圍繞著一群朋友有說有笑。人群中，她是眾星捧月的耀眼存在。

陸禾下意識戴上帽子，藏起自己的身影，害怕林嘉看見。

幸好，林嘉的注意力全在和小姐妹的討論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看著她們走進(jìn)酒吧，陸禾莫名其妙松了口氣。

一連幾天，陸禾處處碰壁，兼職沒找到，林嘉倒是碰見了好幾次。

不論是放學(xué)路上，還是各種街頭巷口。

林嘉穿搭時尚，打扮招搖，跟著各種朋友出入大型娛樂場所，喝酒打諢，全然沒有學(xué)生的樣子。

陸禾看著銀行卡里本就不多又不斷變少的余額，開始焦慮。

六月伊始，秦老病了，病的突然，病的陸禾措手不及。

厲川得知消息，跟陸禾一起去了醫(yī)院。

秦老右腿一直有腿疾行動不便，但不是完全不能走路。至少她的左腿相對健康。

聽鄰居描述，那天秦老沒坐輪椅，扶著拐杖出來曬太陽。前一秒還笑著和他們說怕自己的左腿退化了，下一秒就整個人摔在地上，幸好當(dāng)時有個大爺服住了她，才沒磕到頭。

來醫(yī)院一查，左肢無力。做核磁后，判斷為初步急性腦梗。

“厲老師。”陸禾和厲川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

厲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錢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

“不，厲老師。”陸禾雙手撐著頭，半響，坐起身體神情嚴(yán)肅地和厲川對視，“我接受和林嘉公開道歉。”

第18章

現(xiàn)在，你和我一樣了

燈紅酒綠的酒吧里，林嘉臉頰紅撲撲，眼神迷離。

她扭動著身體，瘋狂和dj臺上男歌手互動。

穿著白色寬松背心的男歌手，有著八塊腹肌的完美身材，他先是禮貌地牽著林嘉的手指和她晃動，隨著動作，寬松背心下的有力身材若隱若現(xiàn)，很是勾人。

后來，見林嘉玩的開，男歌手直接握住林嘉的手，十指相扣。

林嘉醉醺醺地，一雙眼曖昧深情地和男歌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