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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梵聽完他的話,對這個少年越發欣賞。
今天,陸禾第一次主動聯系她,說想租用駐唱臺唱這首歌。祁梵第一時間答應,但事后想到沒有用她的副歌旋律難免遺憾,就和陸禾協商讓她先唱一遍她的版本過過癮。
這才有了今天的兩遭演唱。
林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臺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收回目光又復雜地看了看祁梵。
對于他們倆認識林嘉很意外,陸禾自從來了海寧從沒主動和誰交過朋友,喬鶴北算半個,祁梵是個例外。
前奏響起,林嘉瞬間聽出來和祁梵剛才演奏的曲調不一樣,這次的前奏多了幾分青澀晦暗,沒有祁梵瀟灑自由,反而背負了太多枷鎖,聽的人心情沉悶。
或許,在場的所有客人都覺得這首歌太壓抑。
只有林嘉懂,懂每句詞背后的意義。
或許他們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選擇,但他們的第一選擇一定要是自己。
陸禾很多時候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很深,他的詞也一樣。
幸好林嘉懂,幸好只有林嘉懂。
那天他們從清吧出來,外面洋洋灑灑下了一晚的雪。滿地銀霜,在路燈下閃閃亮亮的,像鉆石碎片。
“下雪了!終于下雪了!”孟晨安第一個沖進雪里,彎腰拾雪。
林嘉也用袖子捧起窗硯上的殘雪,在她眼里每一片雪花都獨一無二。
她唇角彎起,回眸看陸禾。
恰好喬鶴北攥了個松散的雪球砸在陸禾身上。
雪球在他肩膀上炸開,晶瑩的雪花掛在他頭發和睫毛上,陸禾神色柔地不像話,恍然間,她想起和陸禾的第一次見面。少年眉眼清倦,逆光而站宛若神明。
林嘉不由得出神。
“阿然!小心!”孟晨安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話音剛落,雪球砸在林嘉心口,化作小小‘煙花’炸開、消散。
穿著墨綠色面包羽絨服的祁梵站在清吧門口,大大咧咧沖他們揮手,“要不要一起堆個……”
比落在林嘉身上大三倍的雪球直擊祁梵,糊地她臉上、嘴里、身上全是雪。
林嘉錯愕地看向命中祁梵的罪魁禍首。
陸禾一臉無辜,“第一次打雪仗,沒經驗。”
“陸禾,你小子死定了!”祁梵咬牙切齒地抹掉臉上雪水,彎腰握了個更大的雪球。
陸禾下意識拉過林嘉,轉身將她護在懷里。
大雪球落在他背后,冰涼的雪胡亂紛飛從他們兩人頭頂灑落。
林嘉攀著陸禾的肩膀,附在他耳邊說,“我給你報仇!”
在陸禾掩護下,林嘉團了兩個雪球,一個打向喬鶴北,一個扔向祁梵。
兩人猝不及防被雪球砸中,糊了一臉雪。
看他們狼狽的樣子,林嘉笑的前仰后合。陸禾嘴角也微微揚起。
突然林嘉脖頸一涼,雪球順著后領滑進衣服。
她急忙站起身,拉扯著抖衣服,奈何穿的厚雪球大,半天沒抖出去,后背一陣冰冷。
情急之下,林嘉看向束手無策地陸禾,背過身去,“快快快,給我把雪球拿出來!冰死我了!”
陸禾雙耳紅透了,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怎么的。
“我……”
“欸呀!!快點!!快點!!!好冷啊!!”林嘉縮著肩,脊背挺得筆直。
陸禾別開頭,伸手夠雪球。
指尖不經意觸碰到細膩柔軟的肌膚,一冷一熱,林嘉猛地哆嗦。
陸禾急忙收回手。
“你的手怎么比雪球還冰!”林嘉揪著衣服,感覺雪球已經快融化完了,“欸呀,衣服都濕了。”
陸禾這次也不別開眼,慌亂地伸手拿出貼在林嘉脖頸和帽檐貼合處的雪球。
剛拿出來,林嘉立馬就抱著頭蹲下身。
從天而降的雪球就這么水靈靈砸在陸禾側臉。
林嘉回頭看他,兩個黑亮的眼眸鑲嵌在雪中,她忍不住笑的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陸禾用袖子草草擦了把臉,把她扶起來,“一會兒再把褲子坐濕了。”
林嘉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陸禾剛才的樣子就笑的直不起腰。
“阿然!快來堆雪人!”孟晨安沖她喊,喬鶴北和祁梵已經轉戰堆雪人行列,站在一起認真研究。
林嘉信了他們,興奮地拉著陸禾往過走,還沒靠近就被偷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