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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什麼都吃不進(jìn)去，整天的吐，瘦得讓人看了就傷心，你一句不回去，難道要你哥哥死了你才甘心？”

“為什麼是因為我了？他挨打是因為我他現(xiàn)在不吃飯還是因為我？”

我就問她了：“怎麼你兒子怎麼樣都是我的錯？怎麼什麼臟水都能往我頭上潑？我就想問我你了，我現(xiàn)在根本就不在家，根本沒和你們有過半點聯(lián)系，他不吃飯怎麼就能賴到我頭上來！”

“那你說！我好好的兒子，怎麼就突然不能吃飯了？還不都是因為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去招惹人打架，能把你哥哥弄傷了？能把你哥哥嚇得胃病又犯了！你就是個克星，是這個家的煞星！”

孟阿姨說著，手就習(xí)慣性地高高舉起。

“誰是克星啊！我看你才是克星呢！我一條老命都要被你克掉一半了！”在她的手落下來之前，這邊我奶奶一馬當(dāng)先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

因為我在奶奶家這段時間，一直都可憐兮兮的，更何況奶奶再聽我說了家里那些事，心疼我心疼得要命，也早恨孟阿姨恨得牙癢癢了。

這下終於有了機(jī)會，拽著她就是狠狠幾下：“誰是克星啊！你膽子挺大啊！還想打我孫子了？我讓你打我孫子！我讓你打我孫子！”

我奶奶打孟阿姨的那幾下，著實令我看著解氣。畢竟那是他媽，我爸在旁邊看著，第一次不太敢護(hù)著孟阿姨了。

“你看看你怎麼當(dāng)?shù)模　蹦棠塘R完了孟阿姨，又開始指著我爸的鼻子罵：“這當(dāng)後媽的欺負(fù)你兒子你就由著她欺負(fù)！讓小衍被欺負(fù)得那麼可憐！好哇──當(dāng)年他爺爺死得早，我就不該自己一個人把你拉扯大！養(yǎng)得你連倫常都不懂！我就該給你找個後爹，讓你嘗嘗被後爹欺負(fù)的滋味！你就知道要心疼自己兒子了！”

“媽！媽！您別生氣，當(dāng)心氣壞了身子。”我爸只能點頭哈腰，給奶奶陪笑臉。

“讓小衍回家可以！但是你們再敢欺負(fù)我孫子，我一條老命跟你們沒完──！”

爸爸領(lǐng)著我離開奶奶家的時候，我還聽到奶奶這樣恐嚇著爸爸。

我因為他們一句話，離開了那個曾經(jīng)屬於我的家。

又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回到了那個曾經(jīng)屬於我的家。

“小遠(yuǎn)，你怎麼在這種地方坐著？臟死了！”

樓下，哥哥一個人坐在骯臟狹窄的走道旁邊等著。他看到我，整個人似乎從毫無生氣的樣子突然變得有了精神，站了起來，幾乎是飛奔到我面前。

哥哥果然瘦了好多。臉色蠟黃，眼眶都陷下去了，不如以前的樣子帥氣好看了。

他微微彎下腰，仔細(xì)地看著我的臉，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小衍，你終於回來了……”

“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他忽然緊緊地抱住了我，壓得我?guī)缀醪荒芎粑?

在余光里，我看到了他媽和我爸臉上復(fù)雜的神色。

***

一個多月的時間，家里的好多擺設(shè)、家具都被換掉了。

我媽媽品味素雅，孟阿姨喜歡大紅大綠豔俗的東西，大到沙發(fā)柜子小到臺燈鬧鍾，整個家被她布置得不倫不類。仿佛只有空殼還是我的家，家里的所有東西都在叫囂著已然換了女主人的事實。

我恍惚地看著家中的一切，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歸屬感。

卻有一種很奇怪的錯覺，仿佛我是整個人被鑲嵌在了一個不同次元的世界里，他們這群人明明在我身邊說話，在我身邊走動，卻仿佛離我很遠(yuǎn)很遠(yuǎn)。

只有我的屋里，卻似乎還保持著原樣。就連床上，都還放著我和哥哥的兩床被子。

“小衍已經(jīng)來了，小遠(yuǎn)你好歹吃點東西吧。”

我就像是一個擺設(shè)的器物，被放在客廳。

我只是用來勸誘哥哥吃東西的誘餌，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