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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下掃帚把,用絕無僅有的速度抬手緊緊攥住丹妮斯握匕首的手。
“我是個瘋子,丹妮斯。”阿姬爾枯瘦干癟的手猛地用力,一道血痕從她嶙峋的脖頸劃開,溫?zé)岬摹N爛的血液噴涌而出。
“啊啊啊!”丹妮斯驚聲尖叫。
第47章 生命的權(quán)能2
“阿姬爾。”
“嗯?”
“等我能動了,我一定要再殺你一次。”
“嗯。”【“你才不會殺我。”】
丹妮斯歪頭看向身旁的人。她倆都癱倒在地板上,虛弱,脫力,疼痛,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緩過來。
按照阿姬爾的理論,如果女人只有在獲得生命的同時才能獲得使用魔法的能力,而阿姬爾不知出于何種原因錯失了這一機(jī)會——那她就重新獲得一次生命好了,看這回能不能順便獲得魔法。
這樣瘋狂的猜想,肯定是在認(rèn)識丹妮斯后才出現(xiàn)的,而阿姬爾根本無法判斷猜想的對與錯。
“阿姬爾。”
“嗯?”
“你就不怕你的理論是錯的?魔法和生命毫無關(guān)系,只是碰巧都在出生時獲得。要是那樣可怎么辦呢?”
“這么說吧,我做的最壞打算是死在你手里。”【“不然呢?世界上恐怕只有我和丹妮斯能作為實驗素材驗證這一理論。如果錯過了求證的時機(jī),我會難受一輩子的。”】
求證理論比命重要是嗎?丹妮斯無言以對。
“我猜錯了,丹妮斯。”阿姬爾抬起一只手,費(fèi)力地夠向腹部傷口,她早將療愈魔法學(xué)習(xí)了無數(shù)次,卻一次都沒使用成功過,包括這次。“我還是使用不了魔法...你用電魔法電我一下,看我還會不會對別人的魔法免疫。”
其實不用,她已經(jīng)無法免疫讀心術(shù)了。丹妮斯還是在指尖喚出一點點雷電,往阿姬爾身上一戳。
“哦,真疼!”阿姬爾驚訝道,“我之前猜測,你那掌控生命的魔法是在模擬生產(chǎn),我已經(jīng)死了,重新被你「生」了一次,就能再得到一次獲得魔法能力的機(jī)會。”她沉思起來,“為何我還是用不了魔法,你的魔法卻能對我起作用了?”
“因為這不是模擬生產(chǎn),你并沒有重新被我「生」下來。”丹妮斯淡淡地說。
阿姬爾察覺到丹妮斯語氣奇怪,問:“你在剛才的實驗中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嗎?”
兩個人躺在地板上,疲憊地對視。丹妮斯突然坐了起來,疲憊依然存在,她只是暫時感受不到了。
“我獲得了你的天賦魔法,阿姬爾。”丹妮斯俯視還躺著的人,看她的雙眼一點一點瞪大。
“你在獲得生命的同時就已經(jīng)獲得魔法能力了,還是難得的天賦魔法。”丹妮斯緩緩地說,“你的天賦魔法是「魔法免疫」。”
“而我,在分給你生命力時,奪走了你的天賦魔法。”還有忒拉可家的「活力控制」,丹妮斯很快便熟悉了身體里新的能力,將過量使用魔法的疲憊暫時隱藏。照這個規(guī)律,應(yīng)該還有林恩家的「保鮮」,她一時找不到東西試驗。
阿姬爾的嘴張開又閉上,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表述心情。
“我能研究一下你嗎?求你了!”阿姬爾最先的反應(yīng)是這個,相比于得知自己其實有著天賦魔法,丹妮斯更令她好奇。憑借著頑強(qiáng)的求知欲,阿姬爾從地板上掙扎起身。
“好。我也對自己感到迷惑。”丹妮斯凝重道,她對阿姬爾很有意見。但目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研究人員了。
【“居然這么痛快就答應(yīng)了,太好了!”】阿姬爾坐在地板上,背后靠著實驗臺,“我有個猜想——一切理論都要從猜想開始,以生命與魔法相關(guān)聯(lián)為前提,你的生命掌控能力不是在模擬生產(chǎn),而是和生產(chǎn)并行的另一種獨立的方式...”
丹妮斯插嘴道:“母親懷孕時是在與孩子共享生命,生命掌控魔法也是我在和被救者共享生命。這么說的話,妖精通過靈魂契約綁定人類,應(yīng)該也是一種生命共享。”
“非常有道理。”阿姬爾伸長手臂,從旁邊工作臺上拿起筆記,將二人討論的內(nèi)容記錄下來,“如果這樣的假設(shè)成立,是什么讓這三種生命共享的結(jié)果不盡相同呢?母女通過孕育而產(chǎn)生的傳承可以不算在內(nèi),你和妖精都是后天通過手段,從她人身上獲取天賦魔法,你是直接奪走,妖精是復(fù)制。”
丹妮斯想了想,“不一定。比如兩個人同時施展高溫魔法,能力高的會將能力低的掩蓋掉。”
“你是說,我可能還保留著「魔法免疫」,只是你對這項魔法的掌控能力比我強(qiáng)。所以你可以免疫我的魔法,而我無法免疫你的。”阿姬爾想了想,“我用不了其它魔法,是我在「免疫」自己的魔法。那你為什么還能使用魔法呢?”
“初學(xué)魔法的小孩子練習(xí)冰魔法時,一不小心就會將整盆水凍住。反倒是在水面結(jié)成一層薄薄的冰更難——對于任何魔法,精細(xì)的掌控才是最重要的,或許我格外擅長這一點,能控制「免疫」程度。”
阿姬爾點了點頭,在筆記上寫寫畫畫,“確實,你可是被法環(huán)額外關(guān)注的天才少年。”【“也就是說,如果我勤加練習(xí),還是有機(jī)會能將這項天賦魔法控制得當(dāng)?shù)摹!薄?
這可是第一回 聽到阿姬爾的心聲,丹妮斯一時不察搞混了,回了聲「嗯」。
丹妮斯是肯定阿姬爾心里說的「勤加練習(xí)就能控制好天賦魔法」。但阿姬爾以為丹妮斯「嗯」的是她說出來的話,是「沒錯我就是天才少年」的意思。丹妮斯后知后覺,背后出了層白毛汗,差點暴露,幸好沒多說。
“我之后會想辦法找別人試驗,看別人能不能對我使用魔法,作為對照組。”阿姬爾筆下不停,“對了,你之前跟兩個男人生命共享過,牠們攜帶的天賦魔法血脈對你起效果嗎?”
真細(xì)心啊,什么都想得到。丹妮斯稍加猶豫,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有效,我獲得了忒拉可的天賦魔法,林恩家的天賦魔法還需要實驗,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阿姬爾嘖嘖稱奇,“我現(xiàn)在有些理解你為何要隱瞞這項天賦魔法了,簡直是無敵的存在!說出去一定會招人覬覦。”
是啊,丹妮斯遭的覬覦已經(jīng)夠多的了。“我之前說過,如果能破解天賦魔法,我愿意將這項能力奉獻(xiàn)。”丹妮斯頂著阿姬爾不可置信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在某種程度上,我已經(jīng)「破解」了天賦魔法。但如何能讓它們像妖精之間那樣傳授呢?我們接下來要往這個方向研究。”
阿姬爾斟酌說辭,道:“丹妮斯,你靠著這項能力,可以天下無敵了,你真的想把它分享給別人?”
“真的...其實我只是想分享「生命掌控」,避免產(chǎn)婦們陷入致死的危險,獲得她人天賦魔法只是副產(chǎn)物。”
阿姬爾滿臉糾結(jié),“產(chǎn)婦?你想將這么厲害的能力分享開,只是為了保護(hù)產(chǎn)婦?”
“是的,我就是這么說的。”丹妮斯皺了皺眉,她不明白這有什么好詫異的。
“我還以為你會想造反登基,甚至統(tǒng)治世界呢。”【“結(jié)果,就這?”】
“我希望這個世界上的每個女人都能幸福、平安、自由。”丹妮斯看著阿姬爾說,“這就是我想做的。”
【“奇葩啊!還說我是瘋子...”】“丹妮斯,我覺得你比我更瘋。”阿姬爾忍不住說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