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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斯覺得有趣,坦然地隨這位娥妮走了進去。屋內有些空曠,木質舊家具不足以將寬敞的客廳填滿,側墻邊的餐桌上,放著盛滿面包和蘋果的盤子,面包看起來蓬松柔軟,鼓鼓圓圓,是被塞足了餡料,其中幾個果醬內餡已沖破面皮,顯出一點可愛的橙紅色,蘋果是烤過的,甜蜜的香氣充盈整個房間。
墻那邊傳來煮東西的聲音,“在煮什么?”丹妮斯問。
“啊,是燕麥粥,加了牛奶和蜂蜜。”娥妮語氣很快地回復。
丹妮斯噗嗤一樂,娥妮有些慌亂,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辛苦你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準備了這么多。”斯蒂文說道。
娥妮慌亂更甚,丹妮斯接話道:“小意思,娥妮神奇的地方還多著呢。”言下之意是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娥妮吞咽了下口水,上前替二人拉開凳子,“您二位先吃,我去看著粥。”
丹妮斯跟斯蒂文對面而坐,見對方二話不說就拿了個果醬面包吃起來。
“餓了?”丹妮斯歪頭問她。
“嗯,是啊。你不餓嗎?”斯蒂文又去拿烤蘋果。
要不是有讀心術,丹妮斯會認為斯蒂文要么在裝蒜,要么就是跟那倆人一伙的。這位頗具名氣卻又被母親牢牢攥著的王孫,有股天真的愚蠢。
米蘭達真覺得斯蒂文能殺得了我嗎?丹妮斯不由懷疑起來。
“嗯...別吃烤蘋果了,不新鮮,有股苦味。”斯蒂文放下咬了兩口的蘋果。
居然還咬了兩口...丹妮斯抬頭望向門口,「睿利」栓馬回來了,正好聽見這句話,表情堪稱瞬息萬變。
“肯定的,畢竟這家人都離開了,水果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丹妮斯馬上給出合理的解釋。
太合理了,斯蒂文又拿了個面包,是有果醬從缺口處溢出來的那種。
看來果醬熬得挺濃,能掩蓋得住苦味。丹妮斯饒有興味地看她吃東西。
「娥妮」將煮得滾熱的小鍋端上,為丹妮斯和斯蒂文盛粥,“趁熱吃,趁熱吃。”
丹妮斯用木勺攪了攪濃稠的燕麥,熱騰騰的蒸汽撲面而來,帶著奶香和蜂蜜甜香,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猶豫不止。
“少妵,是太燙了嗎?”「娥妮」急切地問,“那您先吃面包吧。”她拿起一塊冒果醬的遞給丹妮斯。
“唉。”丹妮斯嘆了口氣,接過面包狠狠咬了一口,濃郁的砂糖甜味中透著點莓果的酸甜,瞬間充盈口腔,丹妮斯欲哭無淚,咬著牙吞了下去,還要兼顧著控制表情,不要看起來太猙獰。
對面斯蒂文「啪」地倒在桌上,臉正好砸進盤子里。丹妮斯不知道她昏迷前有沒有看到自己吞吃面包,這口果醬不會白吃了吧。
「娥妮」和「睿利」滿臉緊張地盯著丹妮斯,「睿利」伸手去夠倚在門邊的長劍,精鋼長劍在落入其手之前顫動起來,「睿利」心道不好,邁步向前去抓,還是晚了一步,長劍快速飛過客廳,穩當當落入丹妮斯手中。
丹妮斯輕笑一聲,將劍放到桌上,“都是玩魔法的,還用什么劍啊。”
【“可我只會變形術啊...”】
「娥妮」離丹妮斯很近,見狀便要去搶桌上的劍,丹妮斯比她更快,左手將長劍死死按住,借力躍起,朝「娥妮」肋上狠狠踢去。那人真身并不如娥妮那般高大強壯,被這一腳踹飛,痛得一時站不起身。另一人已拎著板凳朝丹妮斯砸來,丹妮斯動也不動,只微笑著看她,這人惡狠狠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動不了了,未等她回頭看是什么攔住了自己,一股極大的拉力從背后傳來,將她整個人懸空按在了墻上,低頭只見巨大的藤蔓猶如有意識似的,將她牢牢束縛。
至此,二人終于意識到面前之人并非只是普通的有錢紈绔,武力高強尚可一戰。但面對這樣的魔法,二人只覺兩股戰戰,后悔不已。
【“怎么第一次做綁匪就這么倒霉啊啊啊!”】被藤蔓捆著的人叫苦不迭,“好孃饒命啊!”她求饒道,“我們眼拙!我們眼瞎!不該得罪貴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迷藥快起效吧!拜托拜托!”】
地上那位本來還想掙扎起來拼一拼的,見同伴如此干脆地認慫,便老老實實蜷縮在地上,她可不想也被捆住。
丹妮斯先去檢查了下斯蒂文的狀態,確認她暈得好好的,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才拽把椅子到墻上那位對面坐下,說道:“不用等我昏過去了,那點藥量我能用療愈魔法解掉。”利落地打破對方的希望,又問道:“怎么稱呼?”
“呃...”墻上那位很明顯不敢透露真名,“大壯。”她說,“地上那個叫狗子。”
「狗子」哀怨地瞪了「大壯」一眼,對這個隨口起的名號很不滿意。
“很好,薩地亞和格里卡,很高興認識你們。”丹妮斯笑意不減。
二人果不其然震驚地瞪圓雙眼,不知黑發少年是如何得知她們真名的。
丹妮斯知道這兩位對魔法了解并不多,胡謅道:“剛用占卜魔法算的,我什么都會一點。”說著還故弄玄虛地掐了掐手指頭。
黑發少年的形象在二位綁匪心中更加可怕了。墻上的薩地亞吞了下口水,她看得出丹妮斯沒有想殺她們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好孃饒命,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聰明,我喜歡你。”丹妮斯站起身,明知故問道:“你們倆的變形術和魔藥配方是在哪學的?”
“是...是一位傳教神侍教我們的。”薩地亞回答。
“神侍姊妹教給你們本領,你們就用來綁票?”
“我們知錯!知錯了!”薩地亞忙不迭地認錯,生怕惹惱了這位魔法能手,她決定賣慘,博取同情,“我們原來都是老實人,遭難失去了一切,不得已才...啊,我是說,怎么著都不該試圖綁架您,求您原諒!”
“遭難?”丹妮斯皺起眉頭,一路走來,南域不像是不太平的樣子。
“是真的!有一伙兒惡徒在附近流竄,到處為非作歹,您可以...呃...”薩地亞本來想說「找城衛打聽」,卻沒能說出口。【“城衛,還有那些管事的大人,一直坐視不理,像沒有看見一樣...”】
惡徒,在姬瑪公爵封地附近,還被管事之人壓住消息...
“他們如何作惡的?”丹妮斯問。
一直沉默著的格里卡聲音悶悶地道:“燒村,殺人。跑得快的便跑了,跑得慢的都死了。”她和薩地亞都神情悲慟,悲慘的回憶出現在腦海中。
這些事,難道是「罪人」干的?丹妮斯胡亂猜測。
抬手一揮,滿墻藤蔓快速干枯,無力地垂下,薩地亞也落回地面。
“謝謝,謝謝大人不殺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薩地亞自知絕不是丹妮斯的對手,能活命就不錯了,不想多做糾纏,“您二位的侍從都在馬廄里,毫發無損!告辭告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