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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不耐,一步上前強行搶奪。
許氏明明害怕得要命,仍舊不顧一切與其爭搶。
蒲扇大的巴掌忽地扇到她臉上,頓覺天旋地轉。
舌尖一股子甜腥。
許氏被突如其來的重力擊倒在地,包袱脫了手。
“阿娘!”
陳皎失聲驚呼。
許氏歪倒在地,啐了一口血水,陳皎忙去扶她。
那胡人粗魯地把包袱翻得亂七八糟,看到幾枚銅板,瞧不上眼。
他又仔細翻了翻,竟然從破衣裳和假路引里翻出一枚黃燦燦的金鎖來。
胡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陳皎則看得瞠目結舌,她們家竟然還藏有金子?!
她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卻又怎知,那枚金鎖是許氏的命根子。
它是陳皎滿百日那天得來的,是她的父親陳恩特地打造送與女兒的物件,更是許氏盼著與丈夫相認的信物。
如今被胡人奪去,她哪里會善罷甘休,不要命掙扎起身還要去搶奪。
另一名胡人跟看耍猴似的,并未出手。
陳皎心急火燎把許氏拖走,試圖尋求生機。
那胡人卻沒打算放過她們,骨子里的嗜血令他舉起彎刀向許氏劈去。
千鈞一發之際,陳皎忽地撲到許氏身上,替她抵擋。
當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替原身把父母恩還了。
這狗日的世道,她不想再走下去了!
就在她滿腔悲憤等待死亡降臨時,突聽“咻”的一聲,強勁的破風聲不知從哪里穿透而來。
鋒利的槍頭,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貫穿過胡人龐大的身軀。
那速度委實太快。
僅僅一瞬間,舉刀的胡人驚恐地瞪大雙眼,喉嚨里發出扭曲的“咯咯”聲,像倒栽蔥似的轟然倒下。
一切變故來得太快!
聽到耳邊厚重的倒地聲,陳皎驚愕得不知所措。
方才還在觀戲的胡人見同伴被射殺,頓時暴跳如雷。
他并未舉刀反擊偷襲的來人,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村子跑去,試圖報信。
然而下一刻,一支箭矢破空而出,腿部中箭。
那胡人嘰哩哇啦大叫,掙扎著起身逃跑,被一箭爆頭。
穿胸的胡人手里還握著金鎖,許氏連忙將其奪回。
受到驚嚇的獵犬則夾著尾巴逃得飛快。
陳皎驚魂未定看向身后的來人,有四人,皆騎在戰馬上。
為首那人身量魁梧,估計八尺有余,渾身肌肉緊實,陽剛且雄壯。
他一張國字臉,莫約四十歲的年紀,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膚黝黑,美須髯。
方才的紅纓槍便是從他手里投擲而出。
僥幸撿回一條賤命,陳皎連忙跪拜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當即便同他們磕頭致謝。
那四人卻未理會她,徑自騎馬進村子,路過她們時,領頭的男人順手牽羊,把胡人的彎刀取走。
陳皎心有余悸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胡亂撿拾地上的包袱衣物。
許氏以前經歷過殺人埋尸,現在對死人已經麻木。
母女二人匆忙把地上的物什收撿好。
許氏顧不得半邊臉腫得老高,忙道:“這里晦氣,咱們趕緊走!”
陳皎卻另有打算,腦中飛速運轉,做下了作死的決定。
“阿娘,方才那些人通身的威儀,身手又頂好,能出手救我們,可見有俠義心腸。”
許氏愣了愣,一臉不明所以。
陳皎冷靜道:“我想碰一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