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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恩被氣笑了,指著自己的老臉道:“你何時顧忌過我的臉面?”
鄭氏熱臉貼冷屁股,裝不下了。
陳恩不客氣道:“上午才讓娘舅把我洗涮一通,下午就好心好意把許氏母女接進府。
“月娘啊月娘,你們鄭家兄妹當真有意思,打個巴掌賞個棗,回數多了,總不得勁。”
鄭氏眼眶泛紅,委屈道:“合著妾就不該把許氏接進府!”
陳恩犀利道:“你委屈個什么勁兒?
“都是千年的狐貍萬年的妖,往日我在外頭養女人,你哪回不是一哭二鬧的?
“這回倒好了,竟然還主動把人給我接進府了,安的是什么心,當我不知道?
“今兒我把話挑明了,你想讓阿英替五娘嫁到交州,死了這條心。”
此話一出,鄭氏徹底炸了,指著他大罵道:“你還有沒有良心?!”
陳恩不想跟她吵吵,起身甩袖而去。
鄭氏被氣壞了,室內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
陳恩充耳不聞,心里頭煩著呢。
這些年總被鄭家兄妹拿捏,讓他憋了一肚子窩囊氣。
妻家管得太寬,心里頭總歸不痛快。
而此刻梨香院的母女正好奇打量院子。
因著是冬日,院里的銀杏樹已經光禿禿的了,唯獨兩側墻邊的佛肚竹綠意盎然。
陳皎步入廂房,看屋內的陳設。
麻雀雖小五臟六腑俱全,屏風精美,床榻干凈整潔,柜子等物皆是嶄新的,顯然下了一番功夫。
沒過多時,外頭傳來丫鬟的聲音,原是淮安王過來看母女了。
許氏忙迎了出去,歡喜行禮。
陳恩握住她的手,笑呵呵問道:“慧娘可滿意這院子?”
許氏應道:“甚好。”
二人進前廳,陳皎過來行禮,喊了一聲爹。
陳恩點頭,說道:“日后這兒就是你們母女遮風擋雨的地方,我定不會再叫娘倆受委屈。”
許氏撒嬌道:“陳郎可要說話算話。”
陳恩嚴肅道:“絕不糊弄你。”
陳皎不掃他們的興,出去回避了。
她回自己的廂房整理箱籠里的衣物,不一會兒就聽到許氏唱曲兒的聲音。
陳皎停下手上動作,側耳傾聽。
時隔這么多年,許氏重操舊業,又把以前在柏堂里學的那套拿來哄男人。
陳皎的心情一時有些復雜。
許氏的嗓音早已不如從前,亦或許,現在的淮安王聽的不過是曾經的舊情。
待時日長些,新鮮勁過了,又要拿什么手段來抓住他呢?
當天晚上陳恩歇在了梨香院,府里的幾房姬妾皆聽到了風聲。
二房秋香閣的李春琴默默地飲參湯,豎起耳朵聽貼身婢女碎碎念。
李氏比正房還入府得早,是由通房丫頭抬成妾的。
她替淮安王生育了三個兒子,年紀比陳恩還長一歲。
淮安王是出了名的風流,李氏早就見慣不怪。她沒有鄭氏的身家,自然沒有底氣去傲。
但她手里握了庶長子。
在鄭氏入府之前就替陳恩誕下老大和老二,現在三個兒子又極討父輩歡心,地位可想而知。
知冬一邊給她用湯婆子暖床,一邊發牢騷道:“金玉院那邊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氏面貌清瘦,這幾年身子不大好,時常服用參湯保身,對府里的人事不太過問。
聽到知冬的牢騷,她笑了笑,淡淡道:“府里既然來了新人,明日便到庫房取兩匹布送去。”
知冬扭頭道:“也該主子脾氣好,一點兒都不惱。”
李氏:“我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紀,還計較這些作甚?”停頓片刻,“明兒讓六房過去看看,聽說八娘跟新來的姑娘同歲,只大月份,讓她倆認識一下也好。”
知冬眼珠子轉了轉,露出看戲不嫌事大的表情,“同齡人肯定有說不完的話。”
李氏笑而不答。
翌日一早許氏便服侍陳恩去府衙上值。
上午正房那邊送來見面禮,有布匹和首飾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