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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意一手捂著眼,一手胡亂地把他的衣服扯起來遮住,同時兇巴巴地質(zhì)問他:“我讓你變回龍,你什么時候又變回來了!”
然而宣意張牙舞爪的樣子在他面前毫無威懾力,甚至臉上微紅的粉霞可愛得讓龍想親。
龍遺一聲不吭地坐在那里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看,宣意忙著單手幫他扣衣服扣子,臉不知不覺湊近了一點,突然,他低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宣意手上動作猛地頓住。
她僵硬地抬頭。
龍遺歪著頭,金瞳如琉璃,比天邊的熾日還要耀眼,看著她粉唇微張呆愣的樣子,他鬼使神差地緩緩低下頭,薄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唇,兩唇相貼。
然后兩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臘塑一樣一動不動。
呼吸都像是按了暫定鍵,畫面靜止了幾息,直到窗外射進(jìn)來的進(jìn)光躍到兩人中間,將他們籠罩,宣意才慢半拍地重新裝上了發(fā)條,反應(yīng)激烈地一把將龍的臉推開,面色如同被蒸熟的螃蟹般瞬間爆紅,她都不敢回頭看一眼,手忙腳亂地滾下床,一頭鉆進(jìn)浴室里,“嘭”地一聲關(guān)上門,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水聲隔著門嘩嘩地響起,宣意不停地拍水沖洗滾燙的臉頰,臉色滿是羞赧,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一樣,久久不能平靜。
被一掌推得后仰倒回床上的龍遺眼睛發(fā)懵地看著浴室門,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打。
明明以前也是這樣貼貼的。
宣意在浴室里沖了二十分鐘的涼水,等臉上的溫度終于降下了,她撐著臺面看著鏡中的自己做心里建設(shè),然后氣勢洶洶地打開門準(zhǔn)備找龍算賬。
誰知一開門就被一龐然大物擋住了去路。
宣意仰頭看著一臉乖巧地“蹲坐”在浴室門口的巨龍,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心里納悶這破龍又想干什么?
變回龍身的龍小心翼翼地瞄著她的表情,想從她臉上看出是否在生氣,
經(jīng)過他的冥思苦想,他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小人類可以接受和龍的原型貼貼,但不愿意和人形的他貼貼,所以小人類只喜歡他龍形,雖然一般人只會對他的原型感到恐懼,但如果小人類喜歡,那他可以一直維持原型。
龍試探地湊近,低下龍角蹭她,宣意沒有躲開,于是龍又得寸進(jìn)尺地將她圈住,親密地蹭來蹭去。
宣意望著龍角陷入了沉思,她剛才在想,她是不是誤會了龍什么。
在大自然中,好像只有人族才會將接吻當(dāng)成異性之間親密的舉動,然而類似于互相舔毛,互相蹭蹭這種舉動在獸類之中其實是司空見慣的,不僅限于夫妻或情侶,姐妹,兄弟,母子,父母也可以。
而獸人族在恢復(fù)獸型時,關(guān)系要好的兄弟姐妹之間也會有這樣互舔的習(xí)性,但也只限于獸型。
她之前就經(jīng)常對龍親親,讓龍誤以為這樣親密的舉動是正常,加上龍從小身邊就沒有族人父母,生活的地方也遠(yuǎn)離人族,可能對人族社會的關(guān)系并不了解,因此他剛才親她可能并非是她想的那樣。
不知為何,當(dāng)?shù)贸鲞@樣的結(jié)論時,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沒由來地感到失落。
為了避免再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宣意想了想還是跟他定了個霸王條款:“以后只能我親你,你不可以主動,知道了嗎?”
既然他不知道這種親密的舉動界限在哪里,那她把主動權(quán)壟斷就好了。
宣意如是想。
龍搖了搖尾巴,明顯有些猶豫,但是看到宣意叉著腰不容置疑的表情,他只好不情不愿地點頭,答應(yīng)之后想想還是很不情愿,他又討價還價地為自己謀求一點權(quán)利:“那可以爭取同意后再親嗎?”
宣意覺得這個額外條件好像可以加進(jìn)去,畢竟只要她不同意,那就和沒有一樣。
“可以,只要我同意。”
宣意話音剛落,龍就眼睛發(fā)亮地看著她,問:“現(xiàn)在可以親嗎?”
宣意:“……”
“不可以。”她嚴(yán)詞拒絕了。
然而現(xiàn)在的她還沒領(lǐng)教過,龍鍥而不舍的精神,執(zhí)著起來到底有多可怕。
僅僅從浴室門口到房間門口的距離,他就問了三次。
“我可以親了嗎?”
宣意只覺失策,她痛苦地抱住自己腦袋,投降道:“你別問了,親親親,給你親!只能親臉!”
龍倏地變成人形,得償所愿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再變回原型。
宣意多少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
飛船已經(jīng)停在玉溪空間港多時,宣意和龍走出房門時,透過窗戶能看到外面烏泱泱的人頭,那些全都是神裔族民眾,為的是迎接凱旋的神子殿下。
前線戰(zhàn)報已經(jīng)傳回九澤,所有人都知道,神子殿下短短三日就挽救凈化了被域外生物污染侵占的克烈星,讓百萬子民重回故鄉(xiāng)。
反觀比殿下早兩日日出發(fā)援救同樣被污染的克羅星的奚擎大人卻至今未有捷報。
在神子殿下出現(xiàn)前,奚擎是神裔族的第一勇士,他們那代中最出色的小輩,也是下一屆族長的候選人之一,因為他出色的能力,幾乎是公認(rèn)的下一任族長人選,只是神裔族有一條規(guī)定,族長必須在神殿里由神選出。
以前沒有神的時候,他們靠在神廟抽簽從候選人里選出來,如今有了神子,誰當(dāng)族長,完全由神子說了算,于是奚擎是下一任族長的事就再也沒人提起。
這些迎接的人里,有些是帶著虔誠之心來仰望神姿的,有些是盲目看熱鬧的,還有一些人也不知道帶著什么心思混在人群之中。
因為久不見神子出現(xiàn),一些看熱鬧的人已經(jīng)覺得無聊回家去了,翹首以盼的虔誠者仍頂著烈日繼續(xù)等著。
不知是誰先起了哄,高聲喊到:“等了三個小時都不出來,讓子民信眾等這么久,什么破神,高高在上一點都沒有神的樣子,端得慈眉善目,卻是邪惡心腸!”
這人聲音一落,人群中似早有預(yù)謀一樣每個角落都有人出聲應(yīng)和。
“是啊是啊,真正的神才不是這樣的!先神曾親臨舍間,與我們祖先對飲,這樣沒有一點架子的神才是我們應(yīng)該追尋的神。”
“不知道哪來的野神,也配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