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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予笙好奇:“為什么?”
“因為太幸福了”,他認真看著她:“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樣抱著你。”
蘇予笙睜大了眼睛,被他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說,此刻氛圍很好,音樂輕緩,十指相握,肌膚相貼,四周都是曖昧情侶或歡笑或害羞的模樣,無限接近于幸福,讓人很容易就沉溺其中。
“關于前幾天的事”,他看著她認真開口:“能不能答應我再多考慮考慮?”
前幾天?她怔了一下,腦中回想起那天生日的告白,他送了她一條粉鉆項鏈,問她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說實話,她自己都沒想好,不確定她現在的狀態是否可以再開展一段新的戀情,所以那天準備拒絕。
而如今,他似乎自己也為那天的事情懊惱,覺得自己問的過于唐突,所以轉變策略,徐徐圖之,看她能否一點點接受,于是只是輕輕開口,讓她多考慮考慮。
她輕抒一口氣,可能是因為今天氛圍實在太好了,燈光剛剛好,氣溫剛剛好,他手心的溫度剛剛好,四周都是情侶間粉色的泡泡,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剛猶豫,是否要答應他說再多考慮考慮,忽然眼前燈光一暗。全場皆是一驚。
剛有人要驚呼出口,就聽到音樂畫風一變,燈光重新亮起,人們這才恍惚,原來一曲完畢,該換舞伴了。
前后交換,要分別和自己前面的異性跳一支舞,才能再回到之前的舞伴身旁。
燈光經過短暫的黑暗,重新亮起,恍惚間,蘇予笙只覺得自己被一個霸道的力道握住了手腕,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那道力道順勢一拉,整個人輕而易舉地就撞入了一個熱烈又堅實的胸膛。
緊接著,那人忽然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隨后鋪天蓋地的雪松味撲面而來,懷中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她融化,她掙扎著抬起頭,就看到那張眉眼鋒利五官英挺的熟悉面龐。
“怎么是你?!”大腦空白一秒,隨后下意識地要掙脫。
他卻一只手迅速地分開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噓,好好跳舞。”
“松手!”她有些不悅。
男人卻十分坦然:“江湖規矩,音樂不斷,舞步不停,想要我松手可以,等下一支舞。”
說完,還惡作劇似的,修長的手指在她雪白細膩的腰間輕輕一劃,指腹順勢輕輕按了一下,撩地她腰間皮膚滾燙。
蘇予笙頭腦一熱,只覺得頭皮發麻,偏偏不好發作,只能扭著躲開,隨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的!”
“舞池這么大,誰都能過來”,男人低笑一聲:“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說完,扣在她腰間的手稍稍用力往前一帶,她整個人就快要貼到他身上了,甚至隔著薄薄的襯衣,能感受到腰腹間勁窄緊繃的肌肉和形狀完美的腹肌,讓她整張臉下意識地一燙。
“沈言非,你發什么神經?這么多人看著呢。”
她覺得有些難堪,其實從燈光亮起,他那張過于耀眼奪目的臉出現在燈光下的時候,四周圍盯著他們這邊的目光就沒斷過,從前他們關系沒正式對外公開,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公眾場合摟在一起,如果說只是單純的交誼舞也沒什么,可他的動作明顯已經超過了交誼舞的界限,四周議論不斷,紛紛猜測他們現在關系。
她低下頭,根本不敢回頭去看林奕維的表情。
男人卻毫不理會,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她胸前的粉鉆項鏈,眼中燥意泛濫,聲音也冷了幾度:“要看就讓他們看吧,從前因為我沒對外宣誓主權,才讓你戴上別人送的項鏈,我后悔了,真的。”
他低下頭,唇角幾乎要擦過她的頭發,目光卻一直死死盯著那條粉鉆項鏈:“特別后悔,特別是看別的男人摟著你的腰的時候,后悔到發瘋。”
說完,扣住她手的指尖微微用力,扣的更緊,另一只手在她雪白細膩的腰間流連一圈,同樣扣緊,手心熱意迸發,讓她皮膚微微顫栗,呼吸困難。
四周的人很快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免不了小聲議論:
“我沒看錯吧,剛剛沈言非明明不在這里,怎么突然出現了?”
“不是吧,沒聽說過沈言非會跳舞啊,第一次在宴會跳誒,竟然跳得很好!”
“這兩人的姿勢也太曖昧了一點吧?所以現在是什么情況,我剛剛明明看到小姐姐和另外一個帥哥聊的很好啊!”
“快別說了,另外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小哥哥臉都快綠了……”
“兩男爭一女?太刺激了吧?!”
一旁的明藝瑤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要說之前沈言非還算克制,現在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幾乎是明搶了,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秒他就要當眾親下去了。
急得她顧不得他是自己老板忍不住沖他喊 :“喂,沈言非,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小心被人發到網上!”
沈言非看了她一眼,不以為意。
明藝瑤見完全不見效,急得繼續喊:“害你自己就算了,別害予笙!”
要不是有規矩跳舞的時候不能喊停,她都想沖過去吼他一頓,解解氣。
一句話說完,男人長長的睫毛顫動一下,腦中忽然回憶起他的那些極端女友粉對蘇予笙長達五六年的咒罵,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詞,讓他忍不住眉頭皺緊,輕嘆一聲,隨即手放開一些,保持正常的距離。
雖然他已經叫律師對其中一部分罵的最狠的極端粉絲提起訴訟,但是這個問題并沒有從根源解決,那些粉絲只要見到他們在一起,依舊會咒罵她。
他垂下鴉羽般的長睫毛,認真思考該怎么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要讓她再成為那些極端粉絲的情緒宣泄口,
一時間他自己也有些懊惱,為什么他就不能像林奕維那樣可以毫無顧忌地走在她身邊,為什么總有奇奇怪怪的人和事要橫在他們中間。
很快,一曲快到結尾,蘇予笙驚訝地發現,他們一曲下來,竟然沒有一次踩錯腳,像是身體自動就會匹配好,盡管感情出了嫌隙,但身體的記憶卻沒錯,依舊熟稔而配合默契。
擁著他的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下,聲音在回望很多年前:“阿笙,我記得第一次看你跳舞是在高一元旦匯演上,你當時穿了件綠色的裙子,戴了一朵花,跳了一支民族舞,很好看。”
高一元旦文藝匯演?這么記憶遙遠的事情,早就記不清了,他竟然還記得?
不太可能,大概率是他隨口編來哄她的,想當年在清雅高中的時候,他是風靡整個學校的校草,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文藝匯演時只能站在旁邊給人當陪襯的女生,仔細回想,那一年還是班長提議要跳個傣族舞,她其實并不太會,卻因為個子高加上又是班委,沒能推脫掉。
班長跟她說:“予笙,你不要太有壓力,到時候穿裙子,站在一邊跟著混就行了,動作很簡單的!”
班長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只好接下來,可看到那件綠色的還帶著一朵大花的裙子,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也太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