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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做的,你說啊……”崔馨哪里肯聽崔謝氏的話,急得沖到馮琰面前撕心裂肺地呼喊,卻被兩根木棍遠(yuǎn)遠(yuǎn)隔開。馮琰似無所覺,垂著頭一聲不吭。
“琰兒這般模樣,怕是,怕是認(rèn)了,馨妹,你可要保重好自己,子女不孝,我們做父母的……”崔謝氏嗚咽著,扶住崔馨。
慕容悠肅然道:“如今鎮(zhèn)國大將軍正在北境御胡,馮小將軍雖則弄出了人命,但也不能因此涼了忠臣的心,暫且扣押大牢,還等大將軍回朝再作處理,我即刻回去稟告父皇。”場下一片嘩然。
“慢著!”人群中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傳來,場下的人齊齊看去,便見一個雪青色的女子挾著個少年款款走過來,慕容悠看著那面無表情地少年,眼中閃過狠厲。
“哎,這是怎么回事?馮小將軍才跟我們分別一刻,怎生被五花大綁跪于此處,這是出了什么事?”鳳陽驚奇道。
慕容悠還未開口,崔謝氏卻掩著嘴道:“這位小姐救人心切實在大義,只是前一刻我崔家家丁分明看到馮少將軍從芝蘭閣倉皇逃出,怎生又同小姐待在一起。雖不知你們有什么情義,但也不該擾亂視聽,損了小姐的閨譽(yù)。”
“哦,你們崔家的家丁也是眼拙,前一刻見了馮少將軍,為何卻沒看到站在他身邊的我們?”鳳陽笑著道,轉(zhuǎn)眼對上慕容悠有些惱怒地臉,“你不要開口,我倒要看看這崔謝氏如何狡辯!”
“你!”崔謝氏一驚,喝道:“哪里來的丫頭,這般伶牙俐齒,目無尊長!”
“目無尊長?”鳳陽一字一頓道,噙著一抹冷冽地笑,“憑你,還不配做本宮的尊長!”
“公主殿下!”不知園中有誰認(rèn)出來,院內(nèi)烏壓壓的人齊齊跪倒,崔謝氏臉色一白,慌忙跪地,額間立時濕了一片。
“七皇妹,不許胡鬧,這是崔家的家事,即使我等皇族也不好干預(yù)。”慕容悠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
“哦,剛剛本宮老遠(yuǎn)就聽說,皇兄這便要進(jìn)宮稟明父皇,既是家事,怎好驚擾父皇。”鳳陽笑著道。
慕容悠愣了下,道:“蓋因此事情節(jié)頗為嚴(yán)重,涉及到前朝事務(wù),皇兄不敢擅斷獨行,理應(yīng)稟告父皇。”
“哦,”鳳陽一臉恍然大悟,慢慢走至哭泣的馮崔氏身邊,“可是本宮聽夫人的言辭,仿佛并不太相信她兒子會做這樣的事情。知子莫若母,難道各位都沒有存疑嗎?”
場下一片寂靜,崔謝氏有些著急,忙道:“做父母的哪有不為子女開脫,馨妹情急之下這般說辭也可以理解。”
“這么說來,崔夫人并不相信咯。也對,如今死的是崔家的丫鬟,即便犯事的是崔家的嫡親外甥,崔夫人也不能顧及甥舅情分,必要為家中義仆討回公道。”鳳陽抬起右手將食指擱在臉側(cè),露出食指上佩戴的鳳戒,一雙鳳眸在幾人之間飛速地來回,半晌,她道:“既然崔夫人說這是后院風(fēng)月,不必鬧至前朝,由我皇兄上稟父皇并不妥當(dāng)。本宮是陛下親封的護(hù)國公主,統(tǒng)攝內(nèi)命婦,不如就由本宮審一審這懸案,不知崔夫人意下如何?”
崔謝氏低頭,緊緊咬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彼時馮琰剛找回了意識,掙了掙身上被綁縛的繩子,吸了口氣勉力道:“求公主殿下開恩,不審此案。”
鳳陽一怔,不由露出了極有趣的笑容,英氣逼人,慢慢蹲下身子道:“你確與旁人不同,卻叫本宮失望的很,本宮平生最痛恨者莫過如是。”
“殿下,”馮琰忍著頭暈和惡心,叩首道:“馮琰未曾傷人,其中必有誤會。至于傷人者,讓崔府的人自去尋找。求殿下開恩,不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