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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此重任直待大哥回來。”
葉蔚亭語重心長道:“你可知道,便是你大哥也不知我的真實身份,你既知道了,我便更能確定你沒有謀害你父親,也是你父親選定的繼承人。這個責任我擔不了,你大哥也擔不了。”
“可是我……”馮琰仍舊堅定地捧著紋章,“我屬意的并非六皇子,我雖不想卷入皇子之爭中,奈何身不由己。我不能讓北境因為我的私心陷入巨大的危機中。”
葉蔚亭陷入沉默,臉上一派肅然,嘆了口氣道:“你屬意的是……你父親眼睛真毒啊,他比你想象地要了解和關注你。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么你也是你父親最后的選擇。”
葉蔚亭默然,耿直了一輩子的馮勇最后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兒子破例一回,他伸手將扣在腰帶上的一個方塊玉石拿了出來,端詳了片刻,放進馮琰捧著紋章的手中,”我沒什么可以給你,這個你收著,也許能用上。”
“葉叔,”馮琰忍不住叫了一聲,葉蔚亭擺了擺手,“你放心,我現(xiàn)在還不能死,也不會求死。”說完坐回榻邊,靜靜看著馮勇,擺了擺手道:“你先出去吧,我同他再說說話。”
太極殿上,華發(fā)早生的仁和帝高坐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上,老邁枯槁地手按在椅背上雕龍畫鳳地鏤空處,平淡地問道:“馮勇,死了?”
侍候他三十年的內監(jiān)立在階下,聽他這么問了,緩緩躬身道:“報喪的正在路上,聽說是中了古川的埋伏,傷重不治。”
仁和帝勾起唇角,嘆道:“這老不休的,終于也去見他了。是那小子繼了位?”
那內監(jiān)淡淡道:“聽說是馮琰將軍繼了大將軍位。”
“哦?”仁和帝轉了轉眼珠,有些詫異,但是終究沒說什么。他緩緩站起身來,負手看著殿外,有些落寞道:“如今,只有朕守著那個秘密了……”說完一雙眼睛遙遙望著殿外,北地春寒料峭之時,南地陽光已經(jīng)傾城了。
大將軍帳燈火通明,一口漆黑地棺材橫放在中間,馮琰發(fā)絲凌亂地跪在靈前,一身素服尤其顯眼,他靜靜地將紙錢投進火里。簾幕被人從外面掀開,穩(wěn)重地腳步聲慢慢走近,馮琰身側慢慢蹲下個人,正是慕容祈,他拿了些紙錢緩緩丟進火盆里,靜靜道:“你沒有說出口的,我都知道,我會證明給你看。”
馮琰猛地將手里的紙錢扔下,拎過慕容祈的衣襟,冷冷道:“我不需要你什么證明,我父親臨死前已經(jīng)指認了你,我雖不能手刃仇人,北境也容不了你。待我父親喪事一過,即刻滾出北境,以后天高地闊,兩不相干!”
慕容祈琥珀色的眼眸第一次染上哀痛,只是一瞬,他垂下眼睛,馮琰放開他,跪回到靈前,慕容祈也緩緩蹲了過去,將剩下的紙錢握在手里,一張張丟進火盆中,火光映襯著他初顯俊逸非凡地臉一片寒涼。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對坐著了很久,慕容祈自袖中拿出一個冊子放在他手邊,然后慢慢站起身來,頓了頓,轉身出了帳。
馮琰緊緊捏著手心,還要再說什么,終究忍住沒有叫住他。不到一刻,營帳外突然吵嚷了起來,姚英在帳外急道:“我有要事求見少將軍,速速讓開。”
馮琰站起身來快速走了出去,姚英一見到他便嚷道:“十八殿下帶人闖出北衛(wèi)營,請少將軍不可放過害死大將軍的兇手。”
馮琰遙遙看向南地,心中驀地一沉,右手扣住腰上的劍翻身上了不知誰的馬,一路疾馳出營,一個人都未帶。他太了解慕容祈,謀定而后動,慕容祈必然已經(jīng)有所謀劃,否則絕不可能貿然闖出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