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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梓露思來想去,總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先前殿下來別苑時(shí),娘娘是如何伺候的?”
“這……”茜榆撓頭。
她并不知許卿卿是如何伺候林泓逸的,只知林泓逸每次在別苑留宿,總會將丫鬟、小廝通通趕走。
“對了,每次殿下在娘娘這兒過夜,主房的燭火總是熄得很早,偏房的燭火卻會亮到三更。”她道。
“偏房?”梓露先前倒從未留意過這些,聽茜榆這么一說,才陡然明白過來。
難道說,殿下與娘娘從未同過房?
不行,如此一來,即便想方設(shè)法將殿下請過來,也還是在做無用功……
“茜榆,你去庫房取一副門鎖,將偏房鎖起來。”梓露吩咐。
茜榆不免猶豫:“梓露姐姐,這……這會不會太……”
“怕什么,”梓露早已替她想好了法子,“你先幾個(gè)小丫鬟,將整個(gè)別苑收拾一番,把所有舊物都搬到偏房去。到時(shí)管家問起,你便說那些舊物值不少銀兩,擔(dān)心底下的人手腳不干凈偷偷順走,必須鎖起來才能放心。”
茜榆不由佩服起了梓露的心思,連連點(diǎn)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林泓逸自是對這些小動作一無所知,牧釗來到他面前稟告時(shí),他不由怔了一怔:“你說什么,她想念本王?”
“是啊,是娘娘身邊的丫鬟傳的話,說殿下自打從隱靈寺回來后,就從未去過別苑,娘娘茶不思飯不想,整個(gè)人都清瘦了一圈了。”牧釗一五一十地說道。
林泓逸覺得荒謬。
這天底下的所有女子都得了相思病,也絕對輪不到許卿卿。
“行了,本王知道了。”他擺擺手。
看似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實(shí)則,待牧釗退下后,林泓逸的眸光卻是微凝。
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尋常女子皆安安分分,唯有她許卿卿,主意一個(gè)接著一個(gè),又是下蠱,又是習(xí)武,又是去隱靈寺禮佛……
天知道這一回,又想出了什么鬼點(diǎn)子。
明知如此,林泓逸卻還是去了。
來到別苑時(shí),臥房中隱約亮著燈火,窗上印著一道人影。
這女人似乎正捧著一冊書,側(cè)影隨燭火微微晃動,纖瘦而秀麗,時(shí)而執(zhí)筆,時(shí)而托腮,好不專注……
“殿下?”在外頭值夜的茜榆一眼就看到了林泓逸,連忙恭恭敬敬地行禮,“殿下里頭請,娘娘已恭候多時(shí)了。”
房中,“恭候多時(shí)”的許卿卿在看到林泓逸時(shí),不禁面露詫色:“你來做什么?”
一旁的梓露輕咳幾聲,“提醒”道:“娘娘,您不是說,想向殿下討教幾招近身功夫嗎?”
許卿卿狐疑地瞧著這目光閃躲的丫鬟,心道自己何時(shí)說過要向林泓逸討教武功?
林泓逸上前,拿起桌上的書卷看了一眼:“你在學(xué)針法?”
許卿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人腰間佩劍,顯然擅長劍術(shù),一看便對銀針這等暗器并無研究。
卻不料她猜錯(cuò)了,林泓逸取了布包中的一枚銀針,手起針落,穩(wěn)穩(wěn)扎于紅木桌上,竟是入木三分。
“殿下好身手!”茜榆不由驚嘆。
都說殿下武藝非凡,今日一見,果然了得!
正想再見識一番,開開眼界,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轉(zhuǎn)頭一瞧,是梓露。
梓露朝她擠了擠眼,看向門口。
茜榆很快會意,兩個(gè)丫鬟就這么不動聲色地溜了出去,還輕手輕腳合上了門。
“你說……娘娘會不會怪早咱們呀?”茜榆有些擔(dān)心。
梓露白了她一眼,拍了拍胸脯道:“怕什么,這不是還有我嗎?若娘娘怪罪,我來擔(dān)著。”
她對許卿卿的性子再了解不過,知其看似冷冷淡淡,實(shí)則心善著呢,根本不會耍性子遷怒下人……
房中,林泓逸自然早已察覺兩個(gè)丫鬟偷偷摸摸的動作,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半點(diǎn)不悅,反而閃過那么一絲意味深長。
而專注于針法的許卿卿,對這一幕毫無察覺:“早知殿下武功如此了得,我又何必請什么武師?”
那武師自稱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可在她看來,身受恐怕還不及林泓逸的十分之一。
許卿卿不過是說了句實(shí)話,林泓逸卻聽得很受用:“你若喜歡,本王可每日抽空過來指點(diǎn)一二。”
“那就再好不過了。”許卿卿并未想多,點(diǎn)了點(diǎn)頭。
“說說看,你打算拿什么報(bào)答本王?”林泓逸問。
報(bào)答?
許卿卿一愣,看著他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立刻明白過來,撇嘴回絕:“既如此還是不勞煩殿下的好,我一窮二白,可請不起殿下這么高明的師父。”
說著,便要叫丫鬟送客。
“等等,”林泓逸劍眉微蹙,“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