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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想想,干脆把自家食鋪弄成只賣幾道特色砂鍋的店,反正做小炒生意,他們店里的檔次也比不上碼頭那幾家大酒樓,倒不如專心做好自己的特色菜,就像前世他生活的那個城市里,什么土雞煲啊黑魚館啊酸菜魚啊,有時候哪怕只有一兩道招牌菜,做的好了,就能養(yǎng)活一家店。
他又不求靠這家店大富大貴,不過是覺著這么一家酒樓租出去,一年也沒多少銀子,倒不如拿來自己開店,也好給自家這些人解決一些就業(yè)問題不是?
因此,想通了之后,姚亦昕就將之前擬定的小炒菜單全部推翻,重新做了幾道特色砂鍋,他知道這個時空還沒有人想過做砂鍋煲,而且他們這里靠近碼頭,各色食材都是最新鮮的,只要食材好,他又有菜譜,這砂鍋煲肯定不會難吃的。
果然,眾人吃過之后都表示,如果他們也有錢的話,一定會每天來吃這砂鍋煲的,畢竟,即便最貴的砂鍋煲,也只需要80文錢,比動輒幾兩銀子的大酒樓可實惠多了,哪怕十個人一起用餐,點最貴的砂鍋和配菜呢,花費也不會超過二兩銀子。
更何況,姚亦昕給大部分砂鍋的定價,基本上都在38~60文錢之間,滿滿一大鍋,有肉有菜,油水十足,別說是那些有錢人了,就是一般人家,隔三差五的也能帶著家里人來嘗嘗鮮啊。況且,碼頭這邊南來北往的,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有錢的客商了,吃膩了酒樓里的小炒,來一份本地特色的砂鍋煲仔飯或者砂鍋米面,倒也別有一番新奇滋味。
這樣一來,樓上包間的工作壓力就少了許多,因為砂鍋這種東西做起來很方便,而且一個人可以同時做好幾個砂鍋,有飯有菜的,再來一碗例湯,便是一餐飽飯了,也正適合碼頭上趕路的船客們不是?
別看只有一份砂鍋,姚亦昕給做出來的樣菜,絕對有日料的感覺,每份砂鍋套餐除了砂鍋本身之外,還有一份例湯、三個小菜,外加一小碟自家做的拌飯醬,放在一個木頭餐盤里,再將餐具做的精致些,倒也頗有一番古風。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樓下的美女在烤蛋撻,麻蛋那味道香的整棟樓都能聞到了,半夜做夢都在吃蛋撻……我告訴自己要忍住,吃一個胖三斤!
仔細想想,這或許就是我一直寫美食文的原因了吧,雖然不能吃,但是我能寫啊!寫出來看看也很滿足哈哈哈~雖然越寫越餓……
第59章 和離第59天
連續(xù)三天的試菜之后,整個姚家上下都對他們家少爺即將開業(yè)的食鋪產(chǎn)生了極大的信心, 姚亦昕也根據(jù)各人提出的意見, 對一些細節(jié)進行了最后的調(diào)整,決定兩天后就開門營業(yè)。
這個時空可沒有什么開業(yè)典禮, 姚亦昕也不打算玩那些花樣,一來沒必要, 因為碼頭那邊本來人氣就旺, 哪怕你悄么聲地開業(yè)呢, 只要東西好, 保管客似云來;二來,他們家看起來幫工挺多, 但實際上能挑選出來去食鋪上工的卻沒有多少,村里人畢竟淳樸, 適合去食鋪做伙計的攏共也就那么十來個, 實在是找不出更多的人手了, 想玩什么花樣也沒人,只得作罷。
不過, 開業(yè)最重要的一件事——揭牌,是一定要做的。這可是他們店里最大的賣點!
你見過整個大元朝有哪家酒樓能拿到國師大人的親筆題詞的?而且還是有印鑒的那種?
姚亦昕幾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得到, 等到全國上下都知道自家店鋪竟然有國師大人親筆題詞的時候, 到時候, 他們家食鋪會不會像前世那些明星開的店一樣客似云來呢?光是粉絲朝圣就有好多啊啊啊!
所以說他決定把小炒改成砂鍋才是正確的嘛~粉絲們賺點錢也不容易,點份砂鍋就能近距離觀賞國師大人的親筆題詞,多劃算!
他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 就是自己家店鋪的匾額會不會半夜被瘋狂的國師粉絲偷走?
仔細想想,這很有可能啊!
畢竟,據(jù)蘇立春說,國師大人的真跡可是很值錢的,一般人花錢都求不來,不排除江湖上有一些身手了得的國師粉絲見到偶像真跡眼熱,大半夜的過來偷盜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姚亦昕沒有追過星,上輩子有幾個喜歡的明星也都是默默在網(wǎng)上支持,但是他上高中的時候,班里有幾個女孩子特別狂熱地迷戀一個偶像男神,曾經(jīng)一個多月吃饅頭喝開水,就為了攢錢去聽偶像的演唱會,姚亦昕毫不懷疑,這幾位女漢子若真會飛檐走壁,說不定就去應征做男神的貼身保鏢了……
想到這里,姚亦昕突然靈機一動:反正匾額也是照著國師大人的真跡做的,要是不想被人偷的話,與其派人耗盡心力地日夜把守,何不將國師大人真跡的拓印,作為店里的一項福利送出去呢?
他決定了!回頭就讓白十三找人訂制一批金卡,也在店里搞預售,一次性充值達到五百兩銀子的,就送金卡外加國師親筆題詞拓印本一份!
國師大人可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某人的搖錢樹了,此刻,他正在辣手教育皇帝外甥——
“這些!這些,還有那些,給你三天時間,全部看完,再寫一本御批給我看!”
國師大人冷血無情地指著自己命人整理出來的三大堆奏折,殘酷地擺放在小皇帝面前,每一堆都有半人高。
白豐霖欲哭無淚地看著這些奏折,他覺得看完這些他可能會死。
可是,表舅說了,他要是敢偷懶,明年開春就不帶他去北方玩,呸!不對,是去北方巡視了,他可是聽說了,表舅媽那一手好廚藝,連最為挑剔的舅舅都差點不想回來了,想想都知道肯定比宮廷御膳還要美味。
聽說舅舅明年開春還要去北方巡視,白豐霖一直在哭求國師大人帶吃,只可惜,表舅說了,只有自己能在不需要旁人幫忙的情況下,將整個北方現(xiàn)如今的情況和應對舉措寫個御批出來,他滿意了,才會帶自己去北方巡視(逛吃)。
白豐霖委委屈屈地化成原形,蹲坐在一堆奏折上,歪著腦袋,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沖著自家表舅賣萌,試圖逃避批閱奏折,奏折就夠可怕的了,看完還要寫御批?簡直殘忍至極!
這是對一只未成年幼崽的正確養(yǎng)育方式嗎?
國師大人冷冷地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外甥,伸手拈了桌案上廚下新做的椒鹽土豆餅,蘸著拌飯醬吃的津津有味,一邊吃還一邊笑著說:“聽聞姚家新創(chuàng)了一種叫做砂鍋煲的美食,美味無限,天下獨有,唉!只可惜那美食不能帶走,只能去青江縣碼頭的姚家食鋪里現(xiàn)做現(xiàn)吃……”
“我我我……我馬上就開始看!舅舅,寬容一番好不好?這些奏折要看完起碼也要三天啊,您得多給我一天時間寫御批啊,好不好?舅舅您最好了!”白豐霖這會兒也不毒舌了,看著自家舅舅的表情,就好像一只柔若無依的幼崽一般。
“舅舅可以多給你一天,你的敵人可不會。”國師大人冷哼一聲,“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御批,還有,北方旱區(qū)近日還會有其他折子送過來,你抓緊時間看,剩下的我會命人整理好了送來。”
白豐霖傻眼了,眼睜睜看著自家表舅端著剩下的椒鹽土豆餅施施然走了出去,咕咚一聲從一疊奏折上滾下來,整個人在御書房柔軟豪華的地毯上攤成了一張純白色的狐貍毛墊子……
姚家村,時間已經(jīng)快到深夜了,姚家上下卻還依然燈火通明,明天就是食鋪開業(yè)第一天了,店里灶臺不夠,姚亦昕正在發(fā)動全家上下一起制作明天開業(yè)特供的特價點心——老少皆宜、營養(yǎng)豐富的發(fā)糕。
要說發(fā)糕這種食物,姚亦昕他們老家不管是逢年過節(jié),還是婚喪嫁娶都必備的一種點心,根據(jù)場合的不同,主要有紅棗發(fā)糕、南瓜發(fā)糕、紅豆發(fā)糕和紅糖發(fā)糕幾種,賓客上門吃酒席,主食一般就是發(fā)糕和酒釀圓子之類的。
姚亦昕之所以決定將發(fā)糕定為開業(yè)第一天的特價點心,一來是因為制作發(fā)糕的方法簡單,一學就會,可以大量制作,二來是因為做發(fā)糕用的食材價格都比較便宜,他們哪怕是特價1文錢一塊,也不會虧太多,第三則是因為發(fā)糕這種點心便于保存,吃的時候大火上蒸鍋熱片刻就可以端出來了,簡單又方便,即便是涼的也很好吃,綿軟香甜。
院子里彌漫著一股蒸發(fā)糕的誘人甜香,姚家上下卻早已對這個香味免疫了,沒辦法,他們家少爺太大方了,剛開始蒸的時候,就說讓他們隨便吃,家里人都是第一次吃到這種香甜松軟的糕點,本以為大家會放開肚皮使勁兒吃,誰知道發(fā)糕這種東西最是飽腹了,基本上成年人吃了兩塊就飽了,眾人這才一臉哀怨地看著故意惡作劇慫恿他們隨便吃的少爺,覺得少爺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淘氣了,就喜歡看他們認慫的樣子。
果然,吃到后來,眾人聞著這股子甜膩膩的味道,整個人都麻木了,就連前段時間還在忍饑挨餓的黃家村眾人,也實在是吃不下了。吃飽肚子,忙活到大半夜,做了差不多六百多塊發(fā)糕,算算應該能撐過第一天開業(yè),這才回房間洗漱休息。
這期間,看到自家少爺心情正好,黃家村幾個老人家果然找了過來,請求姚亦昕幫他們走走青江縣令的門路,希望能全村搬遷到姚家村來,并且,這些淳樸的老人家因為不好意思,不顧姚亦昕的勸阻,堅持發(fā)誓今后黃家人任憑姚亦昕差遣,終身以姚家為主。
這就相當于黃家全族投靠姚家為世仆了。
這和賣身又不一樣,在大元朝,世仆的地位比一般的奴隸要高,而且,若是豪門大戶里面的世仆,有的雖然沒有官職,卻比一般的衙役都要吃香。
或許是國師大人對姚亦昕的額外關(guān)照,讓黃家村的人看到了希望,又或許是他們真的很看好姚家未來的前程,這才不惜投靠為世仆,也要為自家孩子爭得一個前程,總之,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在白十三的暗示之下,姚亦昕最終還是點頭應承下了黃家村的投靠。
等到眾人散去之后,白十三才私下單獨向姚亦昕解釋了世仆的必要性。
原來,不管是大元朝還是周圍其他國家,這個時空,絕大多數(shù)大戶人家,基本上都會有自己家的世仆,和奴隸下人不一樣,世仆一般都是主人家比較信任的下人,這些人世代效忠主家,基本上很少有背叛的情況,身為世仆如果擔上了背主的名頭,那簡直和“不孝”是一般大的罪名,不但要受到國家法律的嚴懲,也會被世俗所不容,連奴隸都有資格瞧不起這樣背主的世仆。
所以說,黃家村眾人雖然沒有發(fā)什么毒誓,但承諾舉族成為姚家世仆,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份極為沉重的誓言了。
“少爺,姚家今后的買賣越做越大,必然要用心培養(yǎng)一批世仆供您驅(qū)使的,屬下看黃家村那些人為人謹慎,又不貪小利,這一路南下逃荒,唯獨他們村幾乎沒有死人,看來能力也是有的,少爺不妨用著試試,若是不順手,到時候再換便是了。”
“我也是看他們確實不錯,這才決定幫他們遷戶籍的。”姚亦昕也很欣賞黃家村這些人。一方面因為他也曾經(jīng)是農(nóng)村出來的,對淳樸善良的村里人抱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另一方面,黃家村的人性格堅毅又不貪慕虛榮,即便享受過了姚家這種舒適的生活,也從不曾想要賣身為奴,寧可辛辛苦苦攢錢,也沒有起什么歪心思,這樣的骨氣讓姚亦昕忍不住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