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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峰頭一扭,眼角的余光就隱隱約約看見林錚高大的身影,他低下頭,瞥到他手肘邊有一小顆玻璃碎屑,估計是剛剛收拾的時候,那個經(jīng)理沒敢讓他抬手肘,所以就沒有收拾干凈。
噗,來得正好。
馮峰自然而然的把左手放到那個碎粒上,然后…
用力收緊手掌。
他感覺有一點輕微的疼痛,翻開手掌,果然食指指尖戳破了一個小口子,緩慢的滲出一小滴血珠。
這種程度,正常人十分鐘以內(nèi)就會止住傷口,一天以后保證想裝柔弱也裝不了。
但是現(xiàn)在嘛,傷不在多,有傷就行,痛不在深,有血就行。
馮峰眨巴眨巴了桃花眼,估摸著現(xiàn)在說話林錚應(yīng)該可以聽見了,然后轉(zhuǎn)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一邊的路安說。
“行了路安,把腳放下來,這么殘暴像什么話。我就是受了一點小傷,流了一點血而已,他也不容易,放過他算了。”
“嗯?”路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
不是馮總,我殘暴?我殘暴嗎?!
我才剛剛踩在他臉上不到一分鐘,您剛剛又是踹又是踩的,您還讓他跪下來呢。
不是您說他在你眼皮子底下耍脾氣,找事兒的嗎?
您…您忘記了?
雖然路安摸不著頭腦,心里有無數(shù)個問號,但還是順從的把腳從肖鳴臉上撤下來。
就在這時,林錚直接沖到馮峰的面前,扶住馮峰的肩膀說:“怎么回事?你受傷了?傷在哪里,快給我看看。”
“嗯?林錚?你怎么來了?”突然被扶住肩膀,馮峰嚇了一跳,但一抬頭發(fā)現(xiàn)是林錚,那雙瞪圓的桃花眼一下子就放松下來,含著光似的看向林錚,看的林錚心尖兒直顫。
“我沒事,就是手指被劃破了一個口子,沒事的。”說完馮峰就握緊了拳頭,似乎不想讓林錚看傷口,不想讓他擔(dān)心。
不想讓林錚看,這怎么可能呢?
林錚可能不看嗎?!
果然,林錚一聽,立刻擔(dān)憂得不得了,“劃破了?!快給我看看!”
把馮峰的手掌強(qiáng)硬掰開,林錚看到了血。
“都流血了,怎么能說沒事呢!”林錚的眉頭瞬間就擰起來了。馬上轉(zhuǎn)頭對經(jīng)理說,“快,快拿紗布和酒精。”
經(jīng)理現(xiàn)在頭有點暈,怎么回事,馮總怎么受傷了,趕緊火急火燎的拿了酒精紗布。
等林錚給馮峰處理好之后,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林錚的臉色逐漸陰沉。
“所以說,你前后上了兩次菜,兩次都搞砸?”林錚坐在椅子上,盯著肖鳴:“弄壞了客人的手表也就算了,還讓客人受傷?”
原本躺在地上的肖鳴已經(jīng)被允許站起來,他低著頭,小聲的回了句抱歉。
“哼。”林錚一聲冷哼。
“峰,該你出場了,在一般套路小說里,白蓮花在這個時候就會替肖鳴求情,說一些什么,他不容易啊,他不是故意的之類的話。”甜爺咔咔的磕著瓜子,盒子里的瓜子皮已經(jīng)有一堆了。
馮峰挑起嘴角,“你好好看著就行了。”
“林錚。”馮峰叫了林錚一聲,把他剛剛倒的新茶推給林錚“算了吧,他就是一個服侍生而已,再問責(zé)下去也沒什么意義。讓他把錢賠給我就行了,我這傷…這傷也不重,就一個小口子,算了。”
林錚沒說話,馮峰把茶杯又往前推了推:“喝點茶消消氣,我都不氣你氣什么呢?”
“嗯?”林錚一聽,身體往前傾,都要氣笑了:“你說我氣什么?我是心疼你小傻瓜!”
“我不是沒事兒嗎?你看!”馮峰把手在林錚面前晃了晃,扯了扯林錚的袖口,“好了林錚,饒了他吧。”
一旁的經(jīng)理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就差把問號刻在自己的眼睛上了。
不是…馮總您沒生氣?那您剛才的那一出是什么?
不會是您想鍛煉鍛煉身體?還拉著肖鳴一起鍛煉?
讓肖鳴跪下,是為了拉伸肖鳴大腿前側(cè)的肌肉?
從背后踹肖鳴,是您開始了踢腿運動?
當(dāng)胸踹了肖鳴一腳是為了測試肖鳴的胸肌力量?
一腳踩在肖鳴臉上,是覺得肖鳴面部僵硬,替他放松放松臉部肌肉?之后您覺得肖鳴放松不夠,又讓您的助理接著替肖鳴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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