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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榮譽墻上貼著的第一張照片就是這張臉。
“不用謝,不客氣。”穆方舟低下眸。
雨還在下,她又濕了半個身子,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司徒景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一手撐著傘一手虛攬著她的肩膀帶著女孩往前走。
穆方舟都來不及開口說不,只好任由他帶著走。
“你剛才撿的?”司徒景越問。
穆方舟知道他問的是小狗,回答說:“嗯,送完景澈在路邊看到的。”
司徒景越沒再說話,穆方舟也沒再吭聲,兩人就這么沉默著走到了別墅門口。
“我到了,謝謝你。”穆方舟開口道。
“那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哎你等等——”
司徒景越轉身欲走,女孩卻叫住了他。
“你的衣服,”她一手抱狗一手撐傘,只好側身動了動肩膀示意他把衣服拿回去。
“你先穿著吧,改天讓景澈帶給我。”
從她身后的鐵門空隙看過去,還有一小段路才到客廳門口。
穆方舟騰不出手脫衣服,只好再次道了謝。
司徒景越離開,穆方舟也轉身回家,進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男孩撐著一把黑色的傘,身長挺拔,寬肩窄腰,即使走在滂沱大雨里也是一身氣質。
只右邊的衣服被雨淋透了。
她把傘撐給了懷里的小狗,司徒景越把傘撐給了她。
穆方舟微微勾了勾唇角,快步走去花園。
花園里有一個小亭子,被樹擋著,從這看不到客廳,同樣,從客廳也看不到這兒。
她把傘放到地上,單手取下衣服和書包,又把司徒景越的外套塞進書包里,把小狗也放進去,拉上拉鏈微微留了個縫,然后重新穿上自己的外套,拿起傘往屋里走。
客廳里,一位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旁邊站著一個穿圍裙的女人,似是傭人。
穆方舟開口喊了聲奶奶,老太太不知是看的太入迷還是怎的,沒應。
她在原地站定了幾秒,然后輕手輕腳上樓了。
書包里的小狗沒發出半點聲音。
晚上洗完澡,穆方舟坐在床邊擦頭發,地上的小狗正在舔著盆里的奶喝,身上被洗凈擦干了,毛茸茸的,通體都是白色的,小小一個特別可愛。
她看著腳邊撿來的小狗,手上擦頭發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不覺出了神。
司徒景越。
她知道他。
司徒景奕和景澈的哥哥,年級第一,優秀學生代表,拿過好多個數學競賽獎。
只參加考試,從不來學校上課。
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開考前她發現自己忘了帶涂卡筆,本來和右邊那位同學商量好了等他用完把筆借給她,誰知到了最后五分鐘那位同學還沒寫完,他自顧不暇,把這借筆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眼看就要打鈴了,她只能坐在位置上干著急。
突然有一支筆從后面拋來落在她的桌子上,她愣了一秒,反應過來馬上抓起筆涂卡,在交卷前把選擇題涂完了。
考試結束后她本想找到后面那個同學道謝,結果那個位置上已經空了,只有桌子右上角貼著一張考生信息,上面“姓名”那一欄后寫著:司徒景越。
那是她和他同校以來唯一的交集。
司徒家家境顯赫,司徒景奕和景澈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這些都給他這個常年不出現在學校的人增添了一些讓人忍不住想要八卦的神秘色彩。
司徒景越不在一中,一中卻處處有他的傳說。
穆方舟笑了。
今天一見,也沒有那么神秘嘛,起碼沒有像沒有傳說中的那么高冷,感覺人還挺好的,有點自來熟。
給她撐傘。
還借衣服給她。
長得還挺好看。
很有氣質。
還——
穆方舟猛地回過神來,使勁搖了搖頭。
想哪兒去了這是。
潦草地擦了幾下頭發,她把地上喝飽了的小狗抱起來,奶白奶白的,像一顆大奶糖。
脖子上沒有掛牌,嗯——就先叫甜甜吧,明天去給它找找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