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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液擠不出來,她拉開抽屜找新的,翻找時,看到了一個還沒拆包裝的白色運動護腕,短暫地懵了幾秒,這才想起來是國慶逛街時誤買的。
將它拿出來看了看,這玩意她肯定是派不上用場的,但就放在抽屜里落灰好像也不劃算,正好明天是陳闊的生日,連帶著那本書一起裝進禮品袋里,莫名就有一種禮物升了一個檔次的錯覺。
做完卷子后,她看了一眼時鐘,十二點過三分,新的一年到了。
記起今天還是陳闊的生日,趕快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祝福短信:【生日快樂噢】
還以為他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看見,卻沒想到她剛躺上床就收到了他的回復:【謝謝,還沒睡?】
她窩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只露出腦袋跟右手,編輯消息發送:【寫作業啊,沒留神都這么晚了,那我是第一個跟你發生日快樂的人嗎?】
另一頭的陳闊坐在床上,輕笑了一下,回她:【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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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陳闊被迫很早起床,因為他的好朋友費世杰跟王序然一大早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彼時他還在做夢,只感覺泰山壓頂,還是兩座,讓人喘不過氣來。
王序然將一瓶還冒著冷氣的冰水塞進被子里,這是每年生日的專屬叫醒服務。
“找死啊?”
他睡眼惺忪,嗓音有些沙啞慵懶。
“沒良心的東西,我倆可是熬夜沒睡,準時零點給你發了生日快樂!”
三個人進行枕頭大戰,門外的任慧只覺得房子都快被這仨兔崽子掀翻了,她按了按額頭,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敲了敲門,提醒,“給你留了五百在茶幾上,別忘記了,六點在觀景軒,不要遲到,長輩都在。”
陳闊坐在床上,穿著睡衣,被子都被掀了,他抬手抓了頭發,困倦回道:“知道了。”
“我先走了。”任慧走出幾步又回來,“你頭發長了,記得去理個發。”
“長了嗎?”陳闊也沒注意,他很少會花心思在這些事上。
任慧趕著出門,匆忙拿著車鑰匙走了。
費世杰跟王序然把他吵醒后,開始比賽搶電腦,誰都不肯讓,吵吵鬧鬧,讓人懷疑這倆加起來還沒十歲。
陳闊穿上拖鞋,進了洗手間,洗漱后,將毛巾掛起,左手撐在墻上,靠近鏡子,用右手摸了摸頭發,反復打量著,頭發真的長了嗎?看起來會很邋遢嗎?
半個小時后,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出門。
第一站自然是理發店。
陳闊一般也只去那一家,很樸素的店面,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牌,是一對夫妻開的店,開了十年,他是最忠實的顧客。
老板跟他很熟絡打招呼:“來剪頭發?”
陳闊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雙腿隨意支著,“剪短,還是以前那樣。”
“要不,今天做個發型吧?”費世杰盯著墻上貼著的發型海報,慫恿他,“成年日,搞點不一樣的!”
陳闊冷漠拒絕,“走開。”
老肥居心叵測,真要做了,他左腿會被爸媽打斷,右腿會被老趙打斷。
況且他也欣賞不來那些跟玉米須一樣的造型以及紅紅綠綠的發色。
“十八歲了啊。”老板無比感慨,他還記得這小孩第一次來他店里時還是個小學生,穿著校服,系著紅領巾,背挺得直直的,話雖然很少,但很禮貌。
“你不想迷死……我們嗎?”費世杰本意是想說,你不想迷死章韻宜嗎,但想到還有外人在場,只好改口。
王序然靠了一聲:“老肥,你惡不惡心啊。”
費世杰反擊:“就要惡心你!”
老板知道陳闊還在上學,做發型肯定是不行的,思忖道:“我給你剪短一點,再給你捯飭捯飭,噴點發膠,怎么樣?”
陳闊面露遲疑,在這種小事上,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猶豫拒絕。
“就這樣,相信老板的審美!”費世杰替他決定。
老板的手法利落,剪得非常用心,他太清楚陳闊適合什么發型,畢竟剪了這么多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費世杰跟王序然在一旁的沙發上等著,等得無聊,都開始玩手機游戲。
“好了——”
隨著老板的一聲宣布,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陳闊愣了幾秒。
臉還是那張臉。
劍眉挺鼻,肩寬腿長。
費世杰嘖嘖稱奇,“怎么感覺突然man了?”
陳闊抬腿踹了他一下,說的什么話,他本來就是男的。
王序然摸了摸下巴,點評,“還行,也就只比我差那么一點了。”
“滾。”陳闊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不太舒服,不習慣。”
老板笑,“很帥,噴了發膠是這樣的,主要是定型,你晚上把頭發洗了也就好了。”
陳闊付了錢,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羽絨服穿上,跟兩個朋友離開,老板站在門口,瞇了瞇眼,今天陽光太燦爛,看著前面三個男生越走越遠,張揚恣意,不由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