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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可怕的噩夢。
或許是的確恐懼,回想起到這個噩夢時,聞闕的眉頭皺得很厲害,甚至有些站不穩似的扶住墻面想要尋找身體的支撐。
沈御看不下去了。
她強行拉過聞闕的手腕,讓他在床上坐下,又用命令語氣道:躺好。
聞闕也不排斥,沈意讓他怎么做他都會聽,最終他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沈意為他拉扯好的被褥,一動不動看著沈意,似還有些好奇她下一步還想讓自己做什么。
閉上眼睛。
沈意繼續命令著,見聞闕依舊照做,才繼續道:就這樣,好好睡一覺。
這個暫時做不到。
聞闕有些歉意抬眸看她,很認真提出建議:如果你真的想讓我睡覺,可以去醫生那里幫我拿一些安眠的藥物。
沈意實在詫異。
她本以為聞闕說的無法入睡,是因為恐懼所謂噩夢自己不愿主動入睡,卻沒想到是真的嚴重到需要藥物輔佐。
于是她猶豫后,問道:你做了什么噩夢?方便告訴我嗎?
床上少年眼睫輕顫,臉上飛速劃過一絲落寞情緒,垂落在身側的手握緊了些,聲音晦澀卻又故作平靜道:夢見,你和別人
在一起了。
沈意狐疑看他。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聞闕想表達什么。
我說過,我會在意、嫉妒、吃醋。
聞闕的聲音里帶著些說不出的苦悶情緒,道:無論是宋煬還是許清折,一旦想到有一天,他們會代替我站在你身邊,擁抱親吻你,我就會從這樣的噩夢里驚醒。
所以他討厭入睡。
討厭做夢,討厭看見沈意和他們在一起,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討厭到了極點。
現實中。
看見那樣的畫面,她臉上都是無拘無束的笑容,只以為是朋友間的聊天相處,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些人對她早已別有用心。
對于聞闕來說這就是他最大的安慰,起碼她不知曉,也就不會去回應。
可夢境卻不肯放過他。
夢里,她臉上的笑容是幸福,像是堅定愿與身邊的人共度余生,忘記自己曾經喜歡過他這么一個爛人。
夢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所以不斷以更極端的方式出現,像是猛獸嘶吼叫囂,終有一天將他的理智全部撕碎。
直到聞闕覺得自己快被夢里的那些畫面折騰得幾乎要瘋掉,他開始生理性的排斥閉上眼睛入睡的行為。
睡著意味著做夢。
做夢意味著,要一次又一次次看見她屬于別人。
白日里思維也會受到影響,聞闕的理智告訴自己沈意討厭他,他不該去她面前惹她心煩,可情感上又無法壓抑。
最終,他只能被迫將行程填滿,確保大腦每時每刻都在思考,這樣就沒有空去想她。
如此反復。
身體在短時間內壞掉也實屬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