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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牛道:“我看事情沒那么簡單。”
翟放放:“嗯?”
孔子牛道:“你看璐媽和希木談過話之后,希木哪天不是規規矩矩來上學?璐媽肯定使了什么比撅人還狠的手段。”
文驍和翟放放兩人臉上都露出醍醐灌頂的表情,齊齊望向葉希木。
葉希木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放下包子,拿著手機去天臺另一角接聽。學校為學生安全起見,天臺都用很高的欄桿封鎖,但擋得住人,卻擋不住風。風把葉希木的校服吹得鼓起來,眾人在這邊只能聽到他“嗯”“明白”“謝謝您”之類的回話。電話沒有持續很久,他很快走了回來,晚讀的鈴聲刺耳地響起了。
大家都起身,從葉希木低沉的情緒看出來這個電話與他父親的事情有關。
眾人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沒有人說話,李佳苗感覺氣氛很緊張。
葉希木突然開口道:“是遲老師幫我找的人,《江城日報》的記者。”
翟放放急忙問:“他聯系上徐曉斌了嗎?”
葉希木點點頭:“聯系上了。”
翟放放松了一口氣,卻聽見葉希木說:“但是徐曉斌拒絕跟他談我爸的事,也拒絕見我和我們這邊的律師。”
眾人“啊”了一聲,孟小眉道:“他好賤!”孔子牛拉了她一下。
葉希木說:“他說一切交給法律。”
孔子牛也忍不了了,罵了句臟話。
文驍罵道:“話說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話!事做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
翟放放擔憂道:“那接下來怎么辦?”
葉希木說:“遲老師說再幫我找找別的人,我也再想想辦法。”他見大家一個個神情緊張,擠出一個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跟著我操心。沒事啦,我覺得都能解決的,你們不用擔心了。”又道,“我今天見過律師了,是璐媽的大學同學,還是璐媽幫忙請的。”
“哈?真的嗎?”“那應該靠譜的吧!”“聽到璐媽兩個字,安全感蹭蹭就上來了。”眾人七嘴八舌的,不過確實放松了許多。
李佳苗沒有說話,她走在最后面,望著葉希木。夜晚的陰影和走廊的白熾燈光交錯著映照在他年輕的臉上,她敏銳地感覺葉希木的內心并不如他說的話那么樂觀。
但他面對著大家,后退著走路,臉上一直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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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故人
季辭在4s店辦完了購車手續,買好車險辦了臨時牌照,就開走了新車。陳川還要去峽江市的工商局辦點事,季辭就去市區前年新開的古城商業街逛了一圈。晚上陳川叫她去萬達廣場吃飯,一塊兒的都是他在峽江市工作的大學同學。
雖然沒有喝酒,飯還是吃得很盡興,席間季辭窺見了陳川去省城讀大學的原因。
記憶中,陳川高中那會兒一心想要逃離s省,去上海或者深圳。最后考的分數雖然不怎么樣,但總有滬深的學校能上。
但他最后還是去了省城。
聽陳川在席上講述,季辭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陳川本來前三個志愿填的都是滬深的學校,她爸陳鴻軍得知后,第一時間跑去他的高中找校長,硬是把他剛提交上去的表格要了回來,逼他改成了現在這個學校。
陳川為此很是鬧了一陣子,甚至叫囂要跟陳鴻軍斷絕父子關系。但在九月份,他還是在陳鴻軍的威壓之下老老實實拖上行李箱去省城上學了。
陳鴻軍給陳川找的這個學校,看似籍籍無名,其實非同一般,這是陳川上了兩年學才逐漸意識到的。
這個學校是個新學校,在省外勉強算個二本,省內卻是第一批次招生。學校很有些不一般的資源,所處地段寸土寸金,環境設施都是一流,來報考的大多都是陳川這種家境殷實但成績不咋地的省內人。
所以這個學校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畢業生的就業去向卻都相當可觀。在座的九個人里,四個機關單位,三個地方上的知名大企業,還有兩個正在做互聯網創業。
這些人并非上次在季狗子火鍋店見到的束斯文之流,談話中能看出他們為人實在、低調、有分寸,陳川在席間也表現得更像一個正常人。很顯然,他們才是陳川更看重的朋友。
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想必這就是陳鴻軍哪怕跟兒子撕破臉,也一定要逼著陳川上這個省城院校的原因。
通過這個學校,陳川能在省內編織起一張屬于自己的人脈關系網絡,今后無論他去省城,還是峽江市,都能有認識的、幫得上忙的人。
吃完飯九點多,季辭和陳川驅車回家。季辭要回老屋,陳川把她送了過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夜色很晴朗,星月疏疏,微風習習。兩人把車停在老屋大門外頭,陳川下車繞著老屋看了看,發現老屋的院墻已經完全修好了,后院的門也換了新的,嚴嚴實實。
“這么快?我還想著說如果沒修好,車子可以停到院子里面去。雖然也是敞開的吧,感覺上總是安全一些。”
季辭說:“你推薦的工頭師傅很好,話不多,又負責任,帶了一個小弟,兩三天就全部弄好了。”她指了指墻上掛著的電燈泡,“人還特別細心,幫忙牽了電線,弄了個路燈。墻磚也是他專門選的仿古磚,跟舊磚混著用,砌好了跟之前看上去差不多,家婆高興得不得了。”
“家婆滿意那就說明很成功。”陳川說,“這個師傅不是一般的師傅,搞過文保修復的,咱們那個鎮江樓重建的時候,他就參與過,那時候還是個小工。”
陳川突然想起來什么,拉住季辭的手,“過來過來。”
“去哪兒啊?”季辭這么問著,卻還是跟著陳川走了過去。
季家老屋旁邊就是丁家老屋,陳川的外公外婆曾經居住的地方。陳川外公姓丁,他媽媽吉靈云很小就被過繼給了別家,所以姓吉。后來吉家夫婦車禍去世,吉靈云給他們送了終,還是回來和親生父母生活。
丁家老屋的后院有一個寬大的鐵門。因為長期無人居住,已經生滿了鐵銹,雜草長到淹沒膝蓋。
“不會有蛇吧?”季辭擔心。
“這年頭還哪里來的蛇,都被吃光了。”陳川說著,率先走到鐵門門口,讓季辭打開手機電筒照著那把鎖,掏出了自己的鑰匙串。
“你還有鑰匙?”季辭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