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甜去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嬌嬌,你還難受嗎?”
牧周氏難得和顏悅色,端著藥碗給自己的女兒一勺一勺的喂藥,此時牧嬌嬌才覺出來一些重生的好處,至少她娘此時很愛她。
喝完了藥以后,牧大娘子讓丫鬟下人們都出去了,才認真的跟著小女兒談心。
“嬌嬌,答應娘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以后你就是牧家的唯一希望了。”
她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插在了牧嬌嬌的心上,那溫熱的心一點點的變涼,滴答滴答的在滴血。
她娘為什么就非要那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呢。
一個小商戶的女子,單單只憑著美貌就能帶著家人平步青云嗎?
那不過是沒經歷過深宮大院的女人幻想出來的,美貌或許是優點,可是手腕權利哪一個都要比美貌要強大的多。
她顫顫巍巍的假裝不明白:“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可是牧大娘子此時只滿腦子都是自己能當皇帝的丈母娘的心思,當初她去寺廟上香,那位大師說她的女兒貴不可言,會嫁給人中之龍,她當時就下定決定了要不惜一切代價讓女兒進宮。
甚至都沒通知她在外做生意的相公,她料定到時候自家相公定是要極力反對,所以干脆先送人進宮去再說別的。
今年皇宮在民間選秀女,盡管皇帝已經將近四十歲,但是子嗣不厚,于是就派下官員到處去選有姿色的秀女。
正巧此時那選拔的官員就在省城,所以牧大娘子花了不少的錢,將牧嬌嬌給報上名了。
誰知道竟然真的選上了,今日她本來是想告訴全家這個好消息,卻突然聽到了女兒病了,怎么能不著急呢。
牧嬌嬌唇色粉白,臉上還有高燒后的紅暈,說話也帶著輕微的沙啞,可是她還是絕望的問了一句:“我爹他知道嗎?”
上一世,她在坐上去京城的馬車后,牧明才從外地趕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帶走,那張風吹日曬的臉上掛著男兒淚,他拿著銀票想讓那位選秀官放了他的女兒,可是只被無情的趕走。
聽說,他爹那天晚上一夜白了頭,從此以后便身體大不如前,也不能出門做生意了。
牧明確實是個好男人,為了給妻子女兒最好的生活,成年累月的在外拼搏,只不過想兒女能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但是自己的妻子卻將一切都給毀了。
他沒有責怪自己的妻子,反而是怪自己沒有用,為什么沒讓他的妻子過上想要的生活,才要把女兒送去換榮華富貴。
牧周氏一愣,然后面色稍微的不太自然,敷衍道:“這是天大的好事,你爹就算在也肯定會同意的。”
似乎為了證實自己,她絮絮叨叨的表示,做了娘娘會多么多么的風光無限,會給家族帶來無限的榮譽。
可是,上一世的牧嬌嬌才進宮,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吃人的后宮,儲秀閣的第一個晚上就死了人,她記得那個秀女白天還跟大家說話,晚上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一天,她才明白自己的爹爹哭喊著要她的原因,這里是真的不能回頭的。
那位開明的商人,盡自己一切將三個兒女養的隨心所欲,只要他們開心的活著,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好。
盡管大兒子喜歡斗蛐蛐,二兒子到處游歷,他也全然不在乎。
“嬌嬌,娘不止是為了這個家,也是為了你,等你做了娘娘你就知道有多好了。”
牧大娘子的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癲狂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一般。
躺著的美人半垂著眼簾,心里卻很清楚上一世的母親,不僅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反而失去了生命,真是的又可笑又可悲。
牧周氏不僅沒有享受過一分一毫的榮華富貴,還是失去了幸福平靜的生活,十分的諷刺。
這一世,牧嬌嬌改變不了別的事情,唯有能讓大哥別再跟毛氏結親,牧家或許能夠逃過一劫。
想起來自己重生回來還沒見過自己的爹爹,牧嬌嬌也很遺憾,那位真的愛他們的父親,為了他們做的太多太多了。
最終,她難受的閉了眼,回答了自己的娘親,“娘,我會聽你的話進宮的。”
不過,她身體才感覺到了一陣的疲乏,慢慢的閉上眼睡著了。
回春堂的內診室,湛齊玉也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正在一邊垂淚看他。
不知何時,湛齊玉就不再跟母親哭鼻子了,大概是一次一次的被人奚落,他知道自己要來保護自己孱弱的母親。
本來他想著只要做個地方的小官,然后讓母親有個屬于自己的家就好了。
但是又多了一個更讓他牽掛的女人,他有了更大的野心,要做更大官。
男人唇色還是很白,那張臉也沒什么血色,可是他努力的張嘴說:“母親,我沒事的。”
這時候,知道少爺醒來了,阿六也頗為高興的湊過來,“少爺,我已經幫您給關大儒請了假,他還給你送了這個。”
阿六打開了錦盒,里面是一只老山參。
關澤陽對于自己的學生被蛇咬了,也是頗為擔心,不過知道了他沒事,便沒來探望,送來了一只參。
將近知天命的年紀的關大儒一直都沒有說親,只帶著兩個小廝到處授課。
人雖不在朝堂,可是心卻時時刻刻的拴在朝堂之中。
湛齊玉沒看到牧嬌嬌,雖然知道她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有些失望。
回春堂的大夫過來看過了他沒事,就囑咐他可以回家休息了。
阿六還是不放心的提著兩包藥回去,然后等湛齊玉躺回了自己的房間,才說:“少爺放心,夫人給牧小姐送了姜湯,她平安回去了。”
少年的臉上表情淡淡的,可是心情卻放松了不少,不知是昨日在她腿上枕過的緣故,家里面枕頭越枕越不舒服。
那瓷枕明明已經枕了很多次,現在卻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