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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澤寫完信后也盯著看了一陣,那副畫后面貼著一張紙,是先皇寫給他的那張圣旨,移出宮后一直掛在這里沒有換過地方。
薛嘉蘿回頭見他忙完了,開心地撲過來牽他,“可以吃飯了嗎?”說完還讓他用手摸自己肚子,表示自己餓了。
她最近似乎明白了周君澤喜歡她什么樣、她做什么他會高興,他夸過她、親過她后就牢牢記住,下次還會這么做,好讓他更喜歡自己。
果然周君澤親了她,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摸了幾下,“走吧?!?
晚上,周君澤躺在榻上看書,洗漱過的薛嘉蘿被月河送進來,爬上榻,從他懷里鉆進去擋住他的書。
周君澤把書舉高繼續看,一只手從她裙子下伸進去,手中直接是一片幼嫩肌膚,“怎么沒穿褲子?”
薛嘉蘿趴在他胸口,皺著鼻子說:“因為你要脫掉,所以不穿了。”
周君澤心中一跳,從書中將視線轉向她,薛嘉蘿神情坦蕩自然,眼神純凈無辜,仿佛她不知道自己剛才說出那句話有什么深層含義。
周君澤本來也以為她是無心,沒想到她湊過來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你的,不脫掉嗎?”
這樣的邀請,大概沒有男人能拒絕。
薛嘉蘿淚水漣漣,手腳卻緊緊纏在他身上,在激烈的沖擊中她半瞇著眼睛,一邊喘息一邊叫他:“熙、熙熙……”
周君澤堵住她的嘴,最后用力。
薛嘉蘿軟了手腳,歇了好久才回神,濕漉漉的眼睛彎了起來,吃飽東西很滿足的樣子,“喜歡……”
周君澤左肩上留著薛嘉蘿的牙印,他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你這個蠢東西,說了不要咬我。”
薛嘉蘿一下不高興了:“我不是蠢東西!”
“你不是我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
周君澤繼續說:“這個房間里有一個傻子,那個人不是……”
薛嘉蘿搶著他的話頭:“不是我,是你!”
周君澤剛要笑,想說她變機靈了,居然能猜到他要說什么,忽然間整個人怔住。
他胳膊后背上肉眼可見的迅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面色青白,迅速轉頭看著薛嘉蘿。
薛嘉蘿沒有注意到,還在說:“房間里有一個傻子,是你。”
周君澤下床幾步跨到自己衣服旁邊,摸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常常帶在身上的鞭子或者劍,他胸口劇烈起伏,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怕,強行壓抑著什么的樣子,胡亂穿上衣服出門了。
一出門,他對自己的侍女說道:“叫張管事來見我,鎖住涼風院,不許任何人出入,一只蚊子也不要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
☆、猜忌
張管事一看熙王的表情就先軟了腿, 后背寒毛直豎,控制著發軟的膝蓋, “殿下有何事吩咐?”
周君澤衣冠不整,臉藏在陰影中, 眼神陰冷,慢慢說:“去查涼風院有沒有與府外的人接觸過,每一個侍女都要仔細盤問, 再去打聽一下,薛府為薛側妃看病的大夫是誰,不管有多少個, 全給我細細查?!?
張管事心頭直跳, 垂首道:“是?!?
張管事管理王府多年,沒有什么事情能瞞住他, 就連月河曾出府買過什么香艷話本都能查的出來,涼風院任何一個不起眼的灑掃侍女都能查到她們家中親戚,她們什么時候對誰說了不利于熙王的話,都會留下痕跡。
一番徹查, 然而他確實沒有發現涼風院與府外何人有聯系。
而薛側妃從小只有兩位大夫為她瞧過病,一位是薛嘉蘿剛出生時開過幾次藥方, 在沒發現薛嘉蘿癡傻時就死了。
另一位從確診薛嘉蘿天生不足后一直為她診脈調理身體, 張管事明里暗里都打探過,暗中買通他身邊熟人,閑聊時問起當年為薛家千金看病的事,另一邊直接將人抓來, 恩威并施,逼迫他說出當年為薛側妃看病的各種細節。
“薛側妃是他第一個碰上患此病癥的,所以他將藥方一直存著,方便后來不斷調整。”張管事雙手將泛黃破損的紙張遞上,“奴才也找太醫看了,說那大夫所說種種細節都沒問題,藥方也是對癥的?!?
所以,薛嘉蘿真的是生下來就傻,不是裝的。
周君澤腦子緊繃的那根線一下放松,這幾天他不斷回想薛嘉蘿平日言行舉止,試圖找出破綻,也回憶自己在她面前到底暴露了什么,幾乎夜夜不得安眠。放松后,他感覺到難言的疲憊,揮了揮手:“下去吧?!?
張管事拱手道:“是。”
他退到門邊,悄悄抬頭看了一眼。
王爺的疑心病越來越重了,都開始懷疑一個傻子了,那王妃那里,豈不是就算拼了命也一輩子也難得王爺眷顧?
周君澤單手支著額角,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后,他沒有多少如釋重負,更多的是麻木疲憊。他猶如驚弓之鳥,一片落葉都能讓他受到驚嚇。
那天的事情太巧了,從來不愛進書房的薛嘉蘿陪他進去了,看了他與營地來往的信,盯著那副畫看了很久,晚上又不合常理的聰明機靈,懷疑薛嘉蘿可能是裝傻那個念頭一起來,當時說是驚慌失措也不為過。滿腦子只有殺了薛嘉蘿保住他的秘密這一個念頭,還好什么東西都沒有帶,不然,薛嘉蘿早就是具冰涼的尸體了。
他封鎖涼風院多日,月河紅羅也被帶走調查盤問了,不知道狗東西有沒有害怕,有沒有哭。
他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想,這幾日他心境大起大落,猶如幼時的自己,只因為稍稍動了一下感情就讓他如此狼狽??墒堑搅搜翁}那里,他就算忽冷忽熱,疼愛她轉頭又忽視,她也不過流幾滴眼淚,胡攪蠻纏一番就忘了,當個傻子可真是輕松。
如果能有她萬分之一沒心沒肺,他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可悲。
薛嘉琦妻子姚文倩有孕,這兩天害喜反應強烈,什么都吃不下,薛嘉琦不安,請了大夫來瞧。
大夫診完脈,開了保胎藥,猶豫許久后對薛嘉琦道:“薛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姚文倩以為是自己身體有什么問題,牢牢握住薛嘉琦的手,驚慌道:“夫君……”
郭大夫見她理解錯了自己意思,連忙說:“我找薛公子是為件私事,您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