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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韻嘆了口氣,果然科技發(fā)展很重要。
夜里,竹韻睡得正熟,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叫醒。
她勉強地摸到手機,瞇著眼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心道,這年頭就有騷擾電話了?果斷拒絕接聽,接著睡。
本就不好的睡眠,被打斷,竹韻氣得想罵人。
哪知不過一分鐘,手機又響起。
竹韻煩躁地翻身,按下綠色接聽鍵,態(tài)度極其惡劣地吼道:“誰啊。”
“是竹韻醫(yī)生嗎?我這里是靈橋公園派出所,有一位女士跳江自盡,我們在她身上找到了你的名片,請問,你和她……”
竹韻霎時清醒,腦子里一片空白,女士,自殺,她一下想到了吳楠。
“竹醫(yī)生,你在聽嗎?竹醫(yī)生……”
“在,”竹韻慌忙答道,“我在聽,你們在哪里?”
對方報了地址,竹韻一把扯開被子:“我馬上就到。”
她手忙腳亂地換了衣服,眼淚止不住地就要往下落。
早上陳故來找她,告訴她吳楠情況不好,她本想與吳楠聯(lián)系,可吳楠既沒有留下電話也沒留下地址。
原想著上次跨江大橋派出所的人帶走了吳楠,多半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哪知道事情一多,她便將這件事給忽略了。
若是及時找到吳楠,對她做開解,說不定,她就不會自殺。
她越想越懊惱,越想越自責。
夜深,路上車輛稀少,竹韻等了二十多分鐘才好不容易打到車。
好在路上好走,不多時便到了派出所。
竹韻沖進派出所,她還寄希望于其實派出所救下了吳楠。
可當接待她的派出所民警說出吳楠已經(jīng)死亡的事實,徹底打破了她的希望。
法醫(yī)鑒定,吳楠是前一晚夜里在上吊自盡的,沒有他殺痕跡。
靈山公園在陵市城東的金尼山腳下,公園頗大,里面有一片樹林。
吳楠選在了樹林深處上吊自盡,若不是今晚一對小情侶進林子親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
確定了吳楠的身份,派出所很快聯(lián)系到她的家人。
竹韻親眼看見吳楠的家人滿臉不悅地前來派出所辦手續(xù)。
失蹤十六年,吳家父母早接受了吳楠已經(jīng)死亡,又生了一個兒子。
哪知女兒活著回來了,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卻因吳楠替囚禁她的人求情帶來鋪天蓋地的謾罵。
他們覺得丟臉不已,甚至認為女兒當初還不如死在外面好。
如今吳楠自殺,倒是順了他們的意,過段時間,還有誰記得他們吳家有這個一個丟人臉的女兒。
竹韻回家時天已經(jīng)泛亮,她覺得疲憊不已,頭疼欲裂。
她連衣服都懶得換,想著不久就要起床上班,干脆窩在沙發(fā)里小憩一會。
頭疼的越發(fā)厲害,鬧鈴不屈不撓地響著。
竹韻關了鬧鈴,強忍著起身,卻敗給了一陣天旋地轉。
為難誰也不能為難自己,竹韻給席之州打了電話告假,將電話設了靜音,又昏昏睡去。
發(fā)著燒其實睡不踏實,各種光怪陸離的夢不斷侵擾。
一直半夢本醒地睡著,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竹韻看了眼手機,上面居然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再一看,有一大半是封析揚的來電。
竹韻以為案子有了進展,忙撥了回去。
“再不接電話,我就準備給你報人口失蹤了。”封析揚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感情。
竹韻無奈地笑了笑:“封隊,你好歹是刑偵支隊的領導,不要說這么沒有專業(yè)性的話。”
還能說笑,看來問題不大。
封析揚:“你這是睡到現(xiàn)在?”
“嗯,”竹韻有氣無力,“封隊,案子有進展了嗎?”
封析揚嘲笑道:“與其在電話里問不如早點回市局自己看,掛了。”
聽筒傳來“嘟嘟”聲,竹韻罵了句“真是鐵石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