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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不是個會乖乖加班的人,而且診所也不提倡加班,其他醫(yī)生每人都有自己的電腦,沒必要用顧明珠的,只有陳故,常常會下班后用顧明珠的電腦學(xué)習。
很奇怪的是,駱昀哲卻突然出現(xiàn),謊稱回來拿第二天開會的資料,可壓根就沒什么會議。
竹韻在紙上寫下了陳故和駱昀哲的名字,假設(shè),那天使用電腦的確實是陳故,駱昀哲為什么對她的出現(xiàn)那么緊張?
怕她發(fā)現(xiàn)什么?
周一,她再次回診所,駱昀哲并不在,她幫陳故新到的電腦裝了軟件后就離開了,從書店出來,她確實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自己,是駱昀哲?
如果跟蹤自己的是駱昀哲,那么陳故跟蹤的那個人又是誰?
竹韻皺眉,她覺得自己離答案就差那么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跨越不了。
電腦……每個案子中都會出現(xiàn)的電腦……
竹韻突然想起,劉承的電腦還沒有找到下落。
從劉承的媽媽口中得知,因為聽人說電腦可以學(xué)習,她曾經(jīng)咬緊牙關(guān)替劉承配過一臺電腦。
她買了一些課程光碟給他在電腦里看,起初,劉承對電腦的興趣并不是很大。
后來,她又聽人說網(wǎng)絡(luò)上有很多學(xué)習資料,又給他裝了寬帶,就是從這個時候起,劉承對電腦越來越依賴。
她每次都看到劉承確實看的都是學(xué)習內(nèi)容,以為兒子懂事。
相安無事地過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夜班,身體不舒服,夜里突然回家,竟然發(fā)現(xiàn)劉承正在網(wǎng)上和人聊天。
劉媽媽氣急敗壞,如果不是心疼錢,差點砸了電腦。
這個年頭,寬帶都是撥號上網(wǎng),與固定電話連接,與日俱增的電話費,劉媽媽都以為是因為劉承在好好學(xué)習,就算支付得再吃力,也依舊毫無怨言。
第二天,劉媽媽便賣了電腦。
收電腦的不是固定攤販,沒人知道這臺電腦去了哪里。
刑偵隊的人對找到電腦不抱指望,即使找到了,恐怕里面早被格式化或者重裝系統(tǒng),什么都查不到了。
竹韻搖搖頭,想偏了,她把白紙放進抽屜里,她需要回診所,顧明珠的電腦里說不定能看出端倪。
走到門口,想起封析揚那句“就待在辦公室里,我沒回來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企圖撞死她的那個人不論是不是駱昀哲,都還沒有眉目。
竹韻對那晚的遭遇心有余悸,最近到哪里都有封析揚陪著,她還沒獨自出過門,想到這里,她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還以為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后,不會再懼怕,可真實的情況是……她還是怕死。
……
一處空置的房子里,陳故艱難地睜開眼睛,他滿眼血絲,手指的斷口處已經(jīng)疼得麻木,冷汗卻依舊不斷從額角滲出。
他手腳都被綁著,固定在了一個椅子上,四周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只有頭頂一個昏暗的橘色燈泡照亮方寸,像萬眾矚目的舞臺。
雖然看不清遠處,但是陳故能感覺到四處空空蕩蕩。
這地方很大,說不上來是哪里漏風,陳故被不斷鉆進來的寒意逼得打了個寒顫。
陳故動了動,麻繩綁得很緊,動彈不了。
他試著連著椅子一起挪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挪動了不足半米。
連著幾日,那人只給他喝點糖水,陳故體力不支,大口大口喘氣,每一次都能感覺到從喉嚨往外溢的血腥味。
喘息了片刻,陳故再次挪動,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如果能靠近墻邊,摸到窗戶就能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