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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死死盯著竹韻，眼睛里幾乎要滲出血來：“竹韻，不要自以為很了解我，”她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劫匪都被抓了，只有那兩個現(xiàn)場指揮的警察，是，他們罪不至死，但是，我也不想他們好過。”

竹韻問：“你們組織受害人和家屬集會，除了向他們灌輸恨意之外，還想干什么？”

“尋找有用的合伙人，盛磊，駱昀哲還有刁騰飛，都是我們的合伙人?！?

竹韻心里閃過一絲疑惑。

顧明珠又說：“其實(shí)，陳故是在我的電腦里發(fā)現(xiàn)了論壇和企鵝號，痕跡是我忘記清理的，但是那么巧，駱昀哲那天用過我的電腦，而陳故之前并沒有在我的電腦里看過這些，所以，他首先懷疑的就是駱昀哲，而你，總和陳故在一起討論什么，可惜駱昀哲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刁騰飛呢？”竹韻突然問，“他做過什么？”

“刁騰飛？”顧明珠猝不及防被問到這個人，愣了愣，“他被毀了容，是那些人里面最恨你們的，他總說如果不是你們的失誤，他不會娶不上老婆，找不到工作，人生都被你們毀了，我們大家的人生都是被你們毀的?！?

“這是他說的？”

顧明珠疑惑地看了竹韻一眼：“有什么問題，他說的沒錯。”

“他不恨劫匪，反倒恨警察，你們就沒覺得有問題？”

顧明珠白她一眼：“劫匪都死了，難道我們?nèi)ネ趬灡奘?？?

竹韻滿是悲哀地看著她：“明珠，你確定是你們一直在引導(dǎo)別人，而不是被誰所引導(dǎo)？”

顧明珠大概是累了，好久之后才答：“怎么可能，席之州怎么可能被別人引導(dǎo)?！?

“可有一種人，天生就有讓別人共情的能力，你告訴我，你寄紐扣的大衣，是從哪里來的？”

顧明珠沒想到竹韻連這個都猜到了：“刁騰飛給的，他說，是從金店出來的時候，封析揚(yáng)給他披上的?！?

她忽地一愣，她記得刁騰飛還對她說：“不知道封析揚(yáng)還記不記得這件大衣了?！?

所以后來，每有一個案子，她就給封析揚(yáng)寄一顆紐扣。

刁騰飛在他們?nèi)后w中，幾乎只和顧明珠交流，顧明珠有些不安地瞥了竹韻一眼。

“刁騰飛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根本不叫刁騰飛，真正的刁騰飛，早就遇害了……”

顧明珠意識到什么，有些慌地微微搖頭。

“那我告訴你，刁騰飛本名齊虎，從小被親生父母送人，他本姓溫，有兩個哥哥……”

顧明珠好像已經(jīng)猜到竹韻要說什么，喉嚨里發(fā)出小獸似的“嗚嗚”聲。

“他有兩個哥哥，分別叫溫正建、溫正井……”

溫正建、溫正井，這兩個人的名字如同一劑悶棍打在顧明珠的頭頂，頓時頭暈?zāi)垦！?

“你們自以為的引導(dǎo)，實(shí)際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溫正建、溫正井和齊虎策劃了這張劫案，為了保住弟弟和搶的錢，他們選擇引爆炸彈，金店里所有人悲慘的遭遇，都源自這三個人?！?

顧明珠：“不，你騙人，你騙人……”

她喊不出聲，只能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