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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咋了?”黑大胖嚼著雞蛋問,“見著鬼了?”
“見著討錢鬼了!”
袁九沐被燙得直叫喚,白狼立馬躲到了旁邊大樓的樓頂上,老板娘則拿著抹布救場,“小心點(diǎn)。”
“謝謝謝謝!”
為了保住那半碗米粉,袁九沐那是被燙得直捏耳垂,老板娘見這家伙這般吝嗇,甚至還幫袁九沐加了半碗粉。
正忙呢,店外來了一個人。
“客人你吃什么?”老板娘忙問。
正在擦衣服的袁九沐一愣,還沒抬頭,沈祚已經(jīng)走到了他對面,這位少年頂著黑大胖的目光徑直拉開板凳。
沈祚示意了下袁九沐,“和他一樣的。”
“好咧!”老板娘忙不迭地答應(yīng)了。
“哎?”袁九沐好奇,“你不是又不見了嗎?”
“誰說我又不見了?”沈祚反問。
這話一出,袁九沐本想把自己的情報來源方給賣了的,但想了想,他又把嘴閉上了。
“擦擦!擦擦!別把衣服弄臟了。”
沈祚這氣場這穿搭,完全就和這家小粉店不是一個價位,黑大胖嚇得趕忙去旁邊扯衛(wèi)生紙,說完還主動和沈祚換了個凳子。
“那上面怕有湯,就袁九沐灑的,對,就他不長眼睛。”
“謝謝。”
黑大胖也是個自來熟的主,一想他還沒問過沈祚的名字呢,于是笑著湊過來。
“敢問少爺您姓?”
“沈,”沈祚拿起筷子,“沈祚。”
黑大胖點(diǎn)點(diǎn)頭,再問,“住哪里?”
袁九沐插話,“那邊,城郊,別墅區(qū)。”
沈祚一愣,倒是黑大胖反應(yīng)過來了,“你怎么這么熟?真是你親自找的徒弟?”
“哪有,”袁九沐挑起一筷子粉,看了沈祚眼,又下低頭去,“他昨晚上晚回去了幾小時,家里打電話給我了,我就知道了。”
“咋了?”黑大胖關(guān)心。
沈祚回答,“迷路了。”
黑大胖哦了下,立馬沒了聲音。
這人估計(jì)是暗自思索什么去了,倒是沈祚接過自己的粉后,靜靜端量了半天。
“……”
袁九沐說的沒錯,其實(shí)昨天晚上他從宋越那里離開后就迷失了方向。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走,而是不知道該去哪里。
那時天色欲黑,街燈亮起,沈祚站在那兒凝視這車水馬龍、喧鬧繁華的世界,茫然的就像是這座城市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像。
傷口還差一點(diǎn)愈合,陳姍姍說得沒錯,身為黑暗哨兵的自己體質(zhì)好得嚇人,確實(shí)不需要為這點(diǎn)小事去醫(yī)院。
可還在流血回家母親就會擔(dān)心。
“……”
他很喜歡但又很討厭那種擔(dān)心。
沈祚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只是個瓷器。
可他生下來的使命好像就只是個瓷器。
那一刻光線從世界那一端落下,溫柔而又殘忍地將這個自己的身影徹底吞噬了。
他整個人仿佛落入了黑暗中,直接成了這個世界唯一沒有色彩的剪影,沈祚站在這個嘈雜的世界里,卻又不在這個世界里。
沈祚聽不見。
他是真的聽不見。
若是他真的從小就未曾接觸過聲音,那么他長大后也許還不會這么空虛,沈祚又無數(shù)種辦法‘聽到’,卻也只有無數(shù)種辦法‘聽到’。
他是真的聽不見了。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個氣泡里,活在一節(jié)空白的空氣墻中,位于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異世界位面里。
上一次他并不是在吹牛,以他自己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