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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寞。剛才那個和邪神一起行動的人類。這個名字我有印象。我好像在哪里看到過,到底是在哪里……”
有印象?
聞言, 楚予訶也回過頭看向了他的方向。
不久之前,他聽林寞說過。
對方目前是休學狀態, 沒有讀大學。而這個剛才對他說了, 自己叫做“于巡”的管理局的人, 看起來相當年輕,應該也正是在讀大學的年齡。
“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嗎?”他問。
聽見“一個學校”這樣的關鍵詞, 于巡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激動地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大一休學的學弟吧!我就說, 怎么會這么熟悉!!”
“你們認識?”
張陽焱還是很平靜。
正是因為他一如既往的態度, 才讓于巡能夠迅速降溫,冷靜了下來。
“怎么說。嚴格來說不算是認識。只是他確實很可惜。”
很可惜……
“這是什么意思?”楚予訶問。
“他本來成績很優異的,但是在開學沒多久, 就因為自己的父親家暴、酒駕入刑,而失去了正式成為警察的資格。因為親近的父親留了檔案, 只能想別的辦法了吧。”
也就是說,他的家人出了問題。
家暴、酒駕都不是小事。
聽到這里,楚予訶的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地捏住了。
于巡繼續說。
“雖然可能還有轉機,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好像因為這件事對自己的打擊太大了, 就這么辦了休學,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我的老師曾經也是他的老師。”
楚予訶:“那他的父親現在怎么樣了?”
他更關心這個家暴他的敗類。
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對林寞來說不是好事。
“這個我現在還不清楚, 這畢竟是他的私事,沒有再在學校瘋傳。但是,現在不得不去了解一下了……畢竟我們現在沒有別的可以做……”
楚予訶只聽了前半句話。
腦子里變得亂糟糟的、有些混亂。
原來是這樣。是這個原因。
他心想,我真該死啊,我做什么要問他為什么不讀書了?
難怪那個時候。他會是那樣的反應。
不過,對方沒有真的精神分裂還算是一件好事吧……
想到他身體里的邪神,楚予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不。這根本說不出來到底是好、還是壞。
那么,他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在他的記憶里,邪神是一個冷酷、殘暴無情的存在,如果放任祂繼續隨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身體行動,到時候會演變成什么樣的情況,他們根本無法想象。
不過,他們真的能做什么嗎?
那可是邪神。
整個游戲都要依附祂的存在,像是脫離了宿主就會死掉的寄生蟲。
祂“失蹤”的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瘋了一樣,想要搞清楚這是不是真的。
因為“獲取獎勵”、“許愿”都要通過依賴祂的力量而達成。
那些道具、能力拿出來只是在扮演小丑而已。
越是想,他越是有點汗流浹背了。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想到了這點,室內的氣氛更加冷峻了,就連血腥味都比先前更加刺鼻,讓人的心底蔓延著一層重重的陰霾。
“沒關系。”
突然間,一道聲音打破了死寂。
楚予訶抬起頭,發現說話的人是張陽焱,這個明顯比他們成熟太多的男人。
“我覺得,管理局可以配合祂的行動。祂應該不會做什么威脅人類的事。只要有林寞在,我想應該是這樣。我會把我的分析告訴管理局。”
這是已經放棄掙扎了嗎?
在剩余兩人的視線里,張陽焱并沒有改變表情,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祂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與之相反,我認為祂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為什么會這么說?
“我發現了,林寞的衣服口袋里有一張裝修的雜志單。如果之前了解的沒錯,他應該住的是廉價的出租屋,完全沒必要做這種事。”
“……”
這能說明什么?
張陽焱解釋道:“林寞是最能接近邪神的人,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緊張,還生起了對住在‘家’的期待,想著怎么去布置——這不是被邪神控制的人會做出的事。”
欲望、期待。
這是最能說明一切的東西。
一個曾經心如死灰、放任自己的人,即使只是一點點微小的舉動,就足以讓人明白,在他身上發生了改變他的東西——即使他自己不明白。
“你怎么能判斷出來?”于巡問。
張陽焱理所當然:“因為我有戀人啊。”
“……”于巡。
“……”楚予訶。
不是。工作也能破一下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