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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晚上,她回來的時候都差不多十點種了,他就算在家吃晚飯,也是六七點鐘,更是不會湊到一起。
可能是學習生活太枯燥壓抑了,這時候只要有一點八卦,都能傳得沸沸揚揚。
班里有個尖子生和一個別班的差生談戀愛了,尖子生是男孩,年級前三,結果因為談戀愛,掉出了一百名開外,這個消息挺轟動的,除了老師,周圍幾個班的幾乎都知道,吃飯的時候常常能聽到他們聊起來。
“不是談戀愛影響學習,是和學習差的談影響,他要是和咱們班的前幾名談,你看會不會成績下滑,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你這么說是怪人女孩的了,那我還聽說是男孩主動的呢,感情的事怎么能說怪誰呢,都是自愿的,誰也沒有逼他,是他自己沒好好學習,怎么能怪人女孩頭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他要是也和學霸談,那兩人肯定可以一起進步,學渣心里就是只有玩,兩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那時間久了肯定會帶偏他嘛。”
“我覺得還是看個人,怨不得任何人。”
宋初瑤:“誒你今天怎么吃這么少啊,不舒服嗎?”
“天氣太熱,沒食欲。”
“嗯,我夏天吃得也不如冬天多,真是的,等到高考的時候天更熱,聽說我在的那個考場還沒空調,也不知道得多熱,到時候要是下雨就好了。”
“但下雨的時候不太方便,還得打傘。”
“也對,到時候人那么多,太擠了。”
現在每天早上都能感覺到升溫,對時間沒有具體的概念,但溫度的變化可以讓人感知到日子過的很快,好像穿羽絨服戴圍巾手套的日子沒過去多久,這么快就要穿短袖了。
照畢業照這天,每個班級輪流到操場上的四層鐵架臺上照。
為了省時間,一個班快照完以后再通知另一個班下來,云也和謝昀的班挨著,他班里有個人校服不合身,跟她們班的人借了一件。
兩個班都拍完以后,正好是大課間,謝昀看見她了,莫名其妙說了句,“我三叔對你還挺好的。”
她下意識說,“當然了。”然后又問:“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謝昀:“你不知道?”
謝昀和謝思嘉同父異母,沒什么感情,說起這個妹妹的事來也不怎么帶情緒,雖然查清楚了不是因為你,但我爸非要追究,因為不管怎么說,也多少和你有點“關系,可能是看謝思嘉天天郁郁寡歡心里不平衡,她媽也要追究,但是最后被我三叔攔下了,說不能留任何案底,我聽見他們談話了,他說只要不給你留案底,什么條件都可以,然后他把公司的股份都讓出來了,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云也愣了很長時間,“不知道。”
她對這些沒什么概念。
“我也不知道,”謝昀整理著照畢業照交的錢,漫不經心說,“但應該不少,不然我爸不會同意,他就這一個女兒,平時很寵,謝思嘉的媽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難纏得很,能讓他們閉嘴,得費不少功夫,聽我爺爺偶然說過,以后要把公司交給三叔的,但是這下全都讓出來了,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她沒聽說過,但也知道世瀟是他自己創業開的,謝氏集團有他的一部分股份。
謝昀后面又說了什么她沒聽清,大課間的樓道聲音很嘈雜,很多種聲音重合在一起,有大聲說話的,有尖叫聲,有笑聲,但她耳邊突然安靜了,好像置身在另一個空間,可以看得清眼前的一切,卻什么都聽不清。
這件事在心里憋了一整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想問一問他這件事,結果他今天出差了。
之前也有過,但都會提前跟她說一聲,具體回來的時間也會告訴她。
這次卻什么都沒說。
本想打個電話,但又害怕會打擾到他,于是作罷。
最后只在微信上發了條消息。
收到他回的信息時是在第二天了,他說去了法國,要過一個月才能回來。
云也在聊天框里打了很多字,刪刪改改,過去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還是決定等見到他了再說,不差這一個月。
只是,一個月以后就要高考了。
云也不知道的是,前一晚,云若嵐和謝云驍見面了。
十點多了,謝云驍還沒忙完,想著隨便吃點東西繼續工作的時候,云若嵐來到了他公司,直接沖進了他的辦公室。
她身后有助理和一位安保人員想阻攔,但被謝云驍制止了,他禮貌地說:“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云若嵐怒氣沖沖地說:“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我不管,總之,云也不能再住你家里了。”
謝云驍:“馬上高考了,我家距離學校很近,路上不會浪費太多時間,而且也有人給她做飯,目前在我家住是最合適的選擇。”
“你別給我裝!”云若嵐把桌上一個文件夾摔得噼啪響,“你敢說你沒有私心嗎你,一個個表面都人模狗樣的,其實比誰都禽獸。”
謝云驍笑了,把眼睛摘下來,悠悠說:“我沒說過我沒有私心。”
“我就納悶呢云也怎么那么黏你,找了她三次都不愿意搬出來,她不是小孩了,我也不能去綁她。”
“您也說了,她不是小孩了,如果我對她不好,她也不會喜歡住在我家。”
云若嵐一聽這話更生氣了,也不管說的話前后矛盾了,“她是小孩你是嗎,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嗎!我一開始以為你倆年齡相差大,不會有共同話題,聊不到一起,結果沒想到你這人就是衣冠禽獸,我直說了謝云驍,現在我和你們謝家也沒任何關系了,所以云也也和你沒有關系了,從此以后,我不希望你們再有任何往來。”
謝云驍沉默一會,說:“我覺得云也有選擇權,應該讓她自己選擇。”
“她這個年齡懂什么!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誰,”云若嵐深吸一口氣,“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可以不懂事,但你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人,應該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別說我不講理什么的,我就問你,如果是你,你女兒十幾歲和一個快三十的男人在一起,你同不同意!”
“我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你這個年齡的,包括比你大的,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都別裝,她和同齡人正常談戀愛我不管,但絕對不能跟你這種大了一旬的談。”
“我跟她說這些她不可能聽,只能給你說,但如果你也不懂事,那別怪我做出什么難堪的事。”
云若嵐走后,他一個人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想了很久,有些話他不認同,但也有幾句確實戳到他了。
他擔心的一直都存在,只是自欺欺人了一段時間。
高考總算結束了,熬了差不多半年多,日日夜夜全都在學習中度過,幾乎沒有一點自己的時間,最后一門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時候,所有考生都變得激動亢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