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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這一點后,陸雩行事也更大膽了些。
在外他可能還需要模仿原主的言行舉止,但在家,他不必遮遮掩掩,可以做自己。
季半夏問他何時去私塾念書。
陸雩想了想說:“明日吧,今天再歇一日。”
她頷首,“可。”
原主在鎮(zhèn)上嚴(yán)秀才家讀書。如果他考上童生有功名在身,其實可以不必再去了。
但落榜后,還是得回去好好學(xué)習(xí)。
下午,陸雩回書房開始抄書。
桌上擺著筆墨紙硯,他卷起衣袖,先耐心地研磨墨汁。
隨后攤開一本《中庸》,照著書上一筆一劃地開始揮毫。
寫了幾個字后,陸雩才意識到抄書絕非易事。
毛筆字的難度可比硬筆高多了,而且線紙沒有橫豎框架,必須保持字面大小統(tǒng)一,排序整齊。
若是不小心寫錯一個字,或墨跡暈開,就意味著整頁都要重頭再來。
因為缺乏經(jīng)驗,一開始陸雩浪費了好幾張紙。
到后面,他漸漸找到感覺,如魚得水,抄書速度也快上不少。
“呼~”寫完十頁后,陸雩放下筆,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眼外面暗下來的天色,喃喃:“太累了。”
按照如此速度計算,日夜不停,大半個月后他才能抄完一本書,掙得八百文辛苦錢。
陸雩心道,這么看抄書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并不是能吃苦的人。
上輩子陸雩習(xí)慣用金錢去換取時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要是出去玩遇到什么需要排隊的網(wǎng)紅餐廳酒吧,他絕對會掏錢買黃牛vip先進(jìn)。
過慣了輕松日子,突然要讓他用時間去換取金錢,有些無法適應(yīng)。陸雩琢磨有沒有更省力的方法?
譬如寫書。
陸雩腦子里倒已萌生了個想法,但還是要有空去縣里書局一趟,方能從長計議。
把桌上物品粗略收拾好,陸雩就出來和季半夏一起坐在院子里吃晚餐。
粗茶淡飯,足以飽腹。他夾菜,吃得很香。
然而就在這時,小院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是原主的私塾同窗,汪云琛。
他拎著兩條咸魚,鬼鬼祟祟地敲響了陸家大門。
聽到敲門聲,季半夏放下碗筷。
“我去吧。”陸雩先一步起身。
他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到是汪云琛,表情就不大好看了。
汪云琛比原主大兩歲,也在鎮(zhèn)上嚴(yán)秀才的私塾讀書。
兩人素來交好,關(guān)系不錯。但年僅十四的原主這次會去紅香樓,就是他在背后慫恿的。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原主交友不慎,才會在歪路上越走越遠(yuǎn)。
“你來做什么?”陸雩冷冷道。
汪云琛像是沒看出他的厭惡,遞上咸魚,笑道:“陸弟,聽聞你在縣里進(jìn)了醫(yī)館,如今身體可有好些?為兄今日特地給你送上兩條咸魚,你拿回去,讓你內(nèi)人煮了,補補身體。”
陸雩:“不勞煩你操心。”
他就在那站著,也沒伸手去接咸魚,惹得汪云琛抬著胳膊在門口不上不下的,有些尷尬。
“陸弟,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汪云琛誠懇道,“雖然嚴(yán)夫子說要將你逐出私塾,但這也不是我的緣故啊。那一晚,是你非要去紅香樓,我分明都勸了你好幾次……”
“嚴(yán)夫子要把我逐出私塾?”陸雩愣住了。
“是,你還不知道嗎?”汪云琛撓了撓頭,嘆氣:“他可能知曉了流言,今日下午在家中大發(fā)雷霆,說從此和你不復(fù)存在師生關(guān)系。”
說完,他又小聲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嚴(yán)夫子可能一時在氣頭上,之后你尋個日子來找他下跪認(rèn)錯,態(tài)度可憐些,相信嚴(yán)夫子會原諒你的。”
陸雩:“……”
他真的服了汪云琛這個狗友了。
什么叫原主勸阻無果非要去紅香樓?原主為什么要去青樓,他心里沒點逼數(shù)嗎?
還不是當(dāng)時汪云琛把縣里的紅香樓吹噓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惹得原主好奇,又故作冠冕堂皇不讓原主去。
兩人平日相處,汪云琛最是明白原主這個性子。
凡事越不讓他去做,他越要去。
在汪云琛的設(shè)計下,原主才會在考完試當(dāng)夜不顧一切前往紅香樓,以至于丟了性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