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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想起省城星江江邊的夜晚。

那晚的煙花點燃了整個天空，談思明的臉也被照得發(fā)亮。

談思明就坐在席虎身上，上衣沒脫，褲子卻已被扒掉了擱在一邊。

席虎躺在沙灘上，身下是細軟的沙，談思明的皮膚也是細軟的。

接二連三地，美麗的焰火在空中炸開，談思明的臉龐也如同那焰火一般，席虎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少看幾眼，那美麗就會轉(zhuǎn)瞬即逝，如金子般的流火，落進星江，消失在他眼前。

空中是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他和他身上的人，也跟著一起，好像震得大地要顫動起來。

“在想什么？”

談思明發(fā)現(xiàn)席虎的眼神不對，及時把他從那點綺念里拉了回來。

“哦，我在想……我真不是故意要睡的……這不是……”

“嗯？”

“是……是發(fā)現(xiàn)差距太大，一時沒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說清楚。”

“就說這次月考吧，我感覺自己更認真了，怎么反而比上次進步還少？”席虎終于一口氣說了出來。

從省城回來的周一，是五月月考公布成績的那一天。

席虎信心滿滿地去看排名榜，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進步是進步了——上升到了班上第十五、年紀第八十——但這跟他預(yù)料的不一樣。

從期中考到上次月考，他可是從班上第四十到第二十，足足進步了二十名啊。

對于期中考，席虎并沒有怎么備考過，最多也就是上課聽講了、看了幾眼談思明的學習筆記；

但對于五月的月考，席虎之前是認真復(fù)習了好一段時間的。

“這難道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席虎很困惑。

“狗屁。”

兩人混久了，席虎也就知道，談思明其實也和正常男生沒什么區(qū)別，該說的臟話偶爾也會說兩句，只是達不到田恬那個境界。

席虎一方面很開心，頗有種屌絲發(fā)現(xiàn)女神走下神壇的驚喜感；另一方面又有那么一丁點的，微妙的傷心，又是種屌絲發(fā)現(xiàn)女神走下神壇的幻滅感。

不過后來他就想通了，自己確實該好好學習語文，瞎類比個什么——他又不是屌絲。

元星高中本部校草要都說自己是屌絲，別人該指著他罵他虛偽了。

談思明也不是什么神。

能對他告白，能給他叫`床，能跟他野`戰(zhàn)，這就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

“那明明你說，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談思明靠在墻邊，兩手抱在胸前，“越到后面，上升空間會越來越小。”

“啊？”

“前二十名都是學習很努力的同學，智商也都不低，人家認真打了那么久的基礎(chǔ)，隨隨便便讓你復(fù)習幾天就超過了，公平嗎？”

席虎瞧著談思明那點表情，變化多端，花樣繁復(fù)，像是替他高興，又像是回憶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揣度著人的心思，小心翼翼道：“不公平！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一口不能吃個胖子……”

“你很聰明，我從來不否認這一點。能進步五名已經(jīng)算得上厲害。”

談思明拉開席虎旁邊的椅子，坐下，“高中不比初中，沒有堅實的基礎(chǔ)，就想成為金字塔頂尖，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正在努力爬……”

“努力還不夠，你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我提醒你，如果你進不了班里前五，考上沅大只會是一個不可能事件。”

“明明你真是……”席虎嘆了口氣，看談思明一眼，又看一眼。

“嗯？我怎么了？”

“當時說我能考沅大的人是你，現(xiàn)在說我考不上的也是你——真是賞顆甜棗又打一棍，我一會兒被你甜暈，一會兒又被你敲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