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泯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躲在一片金色草叢中,低頭看書。沒有發現樹上的他。
她穿著黑衣,冷酷得像在隔絕周遭的一切。但陽光還是眷顧了她,暖洋洋的光芒將那件黑衣染成燦爛的金色。她的頭昂起來一些,神色有些高傲,眼睛仍盯著書頁上的字。
他懸在樹椏間的腿晃來晃去,鞋子踢到軀干上枯敗的樹皮,篤篤脆響沒有驚動她。風帶起一陣落葉,飄到她身旁。那些葉子落地成花,他終于跳下樹去,慢慢走近她。
她睡著了。躺在地上安適得毫無防備。他抓起一把花朵,揉松了花瓣,吹氣送向她。
碎花落在頸邊,她抬起下巴扭動著,露出一截玉筍似的長脖。
他半跪著伸手替她拂掉花瓣,然后層層解開她的衣裳。陽光給蔥白的肌膚涂抹蜜油,他俯身去舔。舌頭爬上高聳的雪峰,路太滑了,他繞著圈兒向頂點攀去,堆雪輕晃,緋紅的肉粒像熟透的櫻桃誘他品嘗。
她還是沒有醒,而他也不能動。
夢是沒有實質的幻念。無論他怎樣努力構造,最渴望的總會在觸及前煙消云散。
空虛的欲望疲軟,宗諤翻身下床套上睡袍,赤腳走出臥房。
起居室一片狼藉。破碎的酒杯、惡心的嘔吐物、剪散的雪茄、飛剩的葉子,還有用過的避孕套扔在一撮白粉邊。宗諤拎起一壺水煙進了游戲室,仰面躺到臺球桌上。
頂端的炭爐透出星星微火,古柯葉和水果的煙氣充盈鼻咽灌進肺里,再隨著他的呼吸溢出體外。沒有光的房間中他被煙霧困住,輕微的眩暈讓他撞上旁邊的彈子球,彩球互相碰撞著滾到邊緣,慢悠悠地竟成功落袋。
宗諤想起那天他射出的精液落在水面。
高潮的余力沒有持續很久,狼狽的懊喪感就罩住了他。
像一個被宴會拒之門外的小孩,只能聽著他人玩樂的笑聲自我滿足。
尚未分清自己是憤怒還是委屈更多,兩人下樓的聲音更讓宗諤無端緊張起來。他匆忙踏出浴池躲到暗處,一邊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害怕被發現。
從前的他可是一點不怕在人前赤身裸體。
鐘訚去了淋浴間,虞越走到池邊,浴袍落地,細長的雙腿踏入水中,身軀緩緩沒入那混著他精液的池水。
沖涌的血氣扼住喉頭,又在下身高高豎起。
光線太暗,他離太遠,其實連她曼妙的曲線都沒有看清,但想著她正泡著自己用過的池子,也算與他水乳交融,宗諤就興奮得全身發脹。
包含著他各種體液的池水,會入侵她身體的所有縫隙,她會以為自己洗干凈了,其實到處都是他的痕跡。
她已經屬于自己了。
抱著這個荒誕的認知,宗諤不再大張旗鼓地對虞越示好,他以一種吊詭心理默默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占有。
他看到他們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運動,一起在校園漫步一起在溫室蒔花弄草,一起做著他只能每晚在夢中隨心所欲的事情。
他發現她的眼睛總是瞥來瞥去,可一旦與旁人眼神接觸又躲閃著移開目光。她既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又假裝得好像無事發生。
宗諤不是個高明的尾隨者,他知道他們知道他在窺視他們。
但是鐘訚滿不在乎,虞越也一樣。偶爾的眼神交匯,她永遠是一潭死水。
炭爐熄滅了。咕嘟水聲抽出的空氣令他胸口有些緊窒。
流動的意象在這一刻靜止,宗諤找到了謎題的端倪。
他的眼探入一只萬花筒,棱鏡一角是她對鐘訚的順從與迎合,另一角是對自己的冷漠與挑釁。旋筒再一轉,圖像崩碎重組,鐘訚身邊的她被切割成利刃貼向自己。
現在不是夢。可他分明看到虞越站在面前,用她對他一貫的輕視冷眼道:
“你真蠢。看不出我需要你嗎?”
-
可笑的是,虞越竟然被E班女生奉為楷模。
和鐘訚交往,被宗諤追求,一舉拿下致夐三大人氣王之二,這樣的戰績放眼全校也找不出第二人。
雖然眼紅愛神之箭沒有射中自己,但因為平時處于學生中鄙視鏈的底端,現在有了受到其他班級瘋狂嫉妒的人物,四舍五入E班可算靠此揚眉吐氣提高了身價。
女生們與有榮焉的建了名為“E班最蒂”的群聊,她們套不出虞越的“戀愛細節”出去顯擺,抱團拉踩的功能倒發揮得淋漓盡致。
虞越幾次退出群聊,都被不同的人拉回去,久而久之她也懶得退了,只是看著每天不停上冒的消息,眼亂心煩。
一個名字在聊天框中閃過,接著有人艾特自己。虞越怔了一下,點進群聊。
她把消息下拉到話題起始點,有人分享了一個某書鏈接——【受傷的過去讓全新的自己更美麗】
Lv妮妮[紅唇]:???真的是唐楠?maya和母胎原頭還有半點關系嗎。。。。。。
月亮與六億鎊:是真的,高二學姐轉給我的,據說她們各大班級群都炸鍋了。她把從前經歷全寫出來,也沒給學校打碼,等著公關部找她吧。
茜茜[皇冠]:扯那么多屁話、、、最后也沒說哪家醫院動的刀子、、、裝bility、、、、、[白眼]
Jenni[花]:瞧瞧人家昨天發布 今天熱度就要沖百萬了 諸位就是曬一百條名牌也攢不了她這人氣
[動畫表情]
月亮與六億鎊:就你聰明,誰不知道她掌握的流量密碼是逆襲啊!咱們班門面要是愿意,分分鐘上位頂流。@虞越
情況大致明了。虞越點開鏈接,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加載出來。
區別最明顯之處,是她們的眼神。一邊惶惑不安,好像鏡頭外有只吃人的獸在恫嚇她;一邊自信飛揚,迸發出的無畏的熱情與滿足。
唐楠寫了她從小所受到外貌歧視帶來的陰影。她不敢笑,也不敢哭,因為這都會讓她更丑。她害怕別人盯著她看,那時她就像有了讀心術,能聽到各種有關丑陋的詞匯彈射向自己。
所有女孩都在尋找自我風格的青春期,她不護膚,更不化妝,每天黑衣黑褲,樸素的死氣沉沉。那些好看的顏色不該與她為伍,她知道唯有丑是屬于她的面貌。
“越敏感,越渴望被愛。”
她寫到進入致夐后與李基懋的交往,那曾是她有過最美妙的經歷,后來也成為她最可怕的噩夢。
無論如何她不能再頂著那張臉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