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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猶豫拿了第二瓶。
最開始李輕輕還能算游刃有余,直到她的雙腿站不住,慢慢地滑到地上,即使包廂里燈光很暗,但也能看見她酡紅的臉。
不知道誰先移開視線的,沒人再盯著李輕輕,但她還是一瓶接著一瓶。
虞檸看得無聊,自己點了首歌。
接連的喝酒讓李輕輕覺得頭暈,她支著額頭慢慢地喘氣,聽見緩緩響起的女聲。
那個女生的聲音屬于甜系,唱這種情歌再合適不過,什么baby呀,love you呀,旋律有幾分耳熟能詳,李輕輕大概聽過。
虞檸唱完前面的部分,興致勃勃地把桌上另外的話筒遞給遞給江奕川,他接了。
不清楚是不是情歌加持,江奕川看上去還是在生氣的樣子,但聲音低沉,漸漸地溫和下來。
依舊是陌生的歌詞,李輕輕看了眼字幕,是韓文。
她在這時候明白過來,那首她聽不懂的歌里為什么會夾雜著一句中文。
因為那是江奕川自己唱的。
李輕輕抬起臉,看著兩個人親昵地湊在一起,那抹陌生的紅色發絲晃蕩,在她視野里逐步變成看不清的漣漪。
他們唱著歌,這首唱完換下一首,起哄打鬧聲充斥耳畔,沒人在意李輕輕時不時沖進廁所的身影,她連吐都盡量小聲,等出來后,她又不在意地拿起下一瓶。
沙發和地上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李輕輕和周子鈺就像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可他們偏偏出現了,還是作為笑料,作為消遣一起出現的。
十六瓶喝完的時候,李輕輕把頭倒在桌上,已然不省人事。
江奕川不知過了多久才注意到,他蹙起眉,本來想讓人進來把李輕輕帶走,結果看到門邊還躺著一個人,他摔了個杯子過去,正好砸在周子鈺腿邊。
“沒死吧?沒死就帶著她滾。”
周子鈺費勁地爬起來,他按住額頭,隨時要摔過去的樣子。
他把李輕輕扶起來,女生醉后的身體軟得不成樣子,醉醺醺地要往男生懷里倒。
江奕川皺起眉,他正想把他們叫住,余光卻瞥見溫云正盯著自己。
他怔了怔,重新把身子靠向沙發。
包廂就這樣少了兩個人,虞檸剛才因為唱歌,水喝得多,也去了廁所。
江奕川臉上剛還有的淺淡笑容徹底消失。
“我先走了,你們玩。”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阿川,等下。”溫云叫住他,轉頭對著旁邊的女生耳語幾句,后者了然地點頭,走出包廂門。
江奕川不耐煩地坐下去,他擺弄著砂輪打火機,指腹反復磨蹭,男生抬起眉眼,這個角度看去,他翻上的瞳孔沒有其他情緒,只有掩蓋不住的陰翳:“說。”
溫云笑了笑,啟了一瓶酒往杯子里倒:“是去找她嗎?你女朋友還在這里呢。”
“少放點屁行嗎?”
對于江奕川的臟話,溫云沒有生氣,他搖搖頭,指尖搭在杯口,笑得平和:“阿川,如果有叁只兔子,它們籠子里各有一個鈴,第一只兔子按響鈴就有食物,第二只兔子不管怎么按鈴都不會有食物,第叁只兔子按鈴可能有食物,也可能沒有食物。”
“那么,誰按鈴的次數最多?”
江奕川的聲音冷下去:“你想說什么?”
杯中的酒液被折射出絢麗的光,溫云盯著上面的漣漪,不慌不忙:“輕易得到食物的兔子不會經常按鈴,得不到食物的兔子根本不會按鈴,只有不可預測食物到來的第叁只兔子才會最執著地按鈴。”
“人也是一樣,凡事有度,別讓她吃得太飽,也別讓她吃不到,這樣她才會一直執著地持續按鈴。”
溫云說完,抿了點酒。
江奕川停了摩擦砂輪的動作,他看向包廂門的方向,不屑地把打火機扔到桌上。
“你說得很對。”他非常鄭重地點頭,掏出手機,撥出個電話。
江奕川盯著溫云,“對,那個叫清清的,送到酒店,出臺費多少?我打給你。”
溫云臉上表情沒太大變化。
他看著江奕川,后者聳肩,掛斷電話后隨手往兜里一揣。
“但對于這種……”江奕川沖他笑,“這種給臉不要臉的女的,就不需要這些彎彎繞繞了。”
虞檸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江奕川正起身要走。
女生甜膩地偎依過來,晃著江奕川的手臂:“阿川,你要走了嗎?”
江奕川摟住她,臉上掛著那種玩世不恭的笑:“不好意思啊寶貝,我有事出去一趟,叫溫云送你吧。”
“啊~”虞檸不太高興,但看見江奕川的臉色,也只好乖巧地松開手。
江奕川走后,包廂里就只剩這兩個人。
溫云把桌上的打火機拿過來,順手點了支煙。
火星吞噬煙草,他沒抽,只是看著,“虞檸,你就是這么看你男朋友的。”
虞檸臉色一白:“對不起。”
沒被送進口中的煙連燃燒都顯得低微,它很快就要熄滅,溫云沒管,
他睨向包廂門口,像是很惋惜:“怎么這么笨呢?都幫你當上正牌女友了,還要看人家臉色。”
“我……”
溫云再次嘆氣。
他把煙摁在桌上,抬眸。
“把衣服脫了,跪那兒。”
“別讓我說第二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