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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個月前還沉浸在父母失事中的年輕青年已經跟其他人結婚了?
這速度……未免太驚人了些。
站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全都穿了清一色的醫院病號服,怎么看都像是剛剛一起經歷過一場嚴重事故后送醫的病友。
穆深榮迄今還清楚的記得寧家夫婦車禍一案被法院判定為意外案件后不久,法槌落下的敲擊聲還在他的耳畔回響,他站在觀眾席上看到了情緒崩潰的寧澤霄。
年輕人的身邊沒有陪同的親屬,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眼淚大顆大顆滾落臉頰,無聲地哭泣最為痛苦,讓看到的人無一不心疼。
穆深榮心中不忍,據他了解對方沒有其他親戚,父母離世后,家里只剩他一個人,于是他特地離開一趟,去外面的小商店買了一瓶飲料,在散場的時候送給對方并安慰了幾句。
所以,眼前的這位“溫以稷”到底是怎么跟寧澤霄認識的?
莫不是他見對方剛喪雙親,長得好看,便仗著對方情緒敏感的時間段乘虛而入?
穆深榮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坐在床上躺得心安理得的溫以稷,又看了一眼乖乖站在一旁的寧澤霄,默默在心里給男人添加了一張“欺凌弱小”的標簽。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列為“犯罪嫌疑人”的溫以稷坐在床上,他看著面前的穆深榮,語氣里帶著揮之不去的炫耀。
“是的,我們結婚了,而且是已經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的那種。”
你識相的話就別跟他搶主角了。
穆深榮面色稍微一黑,他隱約感覺到住在單人病房里的有錢人在拐著彎炫耀寧澤霄是他剛拿到手的玩具,語氣里沒有一點珍愛對方的跡象。
他嚴重懷疑這人到底是怎么跟寧澤霄結婚的?真的不是因為心懷不軌?
看到警官便下意識站著的寧澤霄局促不已,淺棕色的眸子正閃爍著疑惑的光,他怎么感覺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氛圍不太對?
話說,溫以稷到底在干嘛?為什么要說出這種奇怪的話?難不成是前幾天失血過多的時候不小心把腦髓也撒了一些?
莫名感覺現在的他有點像一只正在開屏的雄孔雀。
三人心思各異,空氣意外凝滯了一秒。
“咳咳……”最先反應過來的穆深榮故意咳嗽了幾聲,他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想起正事。
他只是過來調查案子的,并不是干涉家長里短的居委會成員,對溫以稷的看不慣只能暫時壓.在心底,還是等下一次跟寧澤霄見面的時候,他再拐著彎提點一下涉世未深的青年吧。
穆深榮下意識挺直腰板,轉眼說起了正事,嚴肅認真的問:“我這一次過來其實是來調查你們行車出事的全部經過,希望你們可以將自己知道的情況毫無保留的告訴我。”
一聽到對方是來調查車禍的發生經過,溫以稷和寧澤霄默契對視一眼,雙方均看到了對方眼底“不要細說”的意思。
二人第一次在某一件事情上展現出驚人的默契。
“這一件事……”寧澤霄在盤算著要如何糊弄過去,畢竟這種涉及靈異傳聞的事情并不適合告訴其他人。
一旁的溫以稷主動接過話題,“我們開車的時候因為某些事情在馬路上停車了,下車后忽然有輛車從我們身后開來,我們兩個當時忙著談話并沒注意到后面的情況,結果不小心被撞道了,更可惡的是撞人的司機還開車逃跑了。”
他說話時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逐漸提高,仿佛內心壓抑著一團熾熱的火焰,隨時都要噴薄而出,眼神中滿是認真和急切,就好像他真的親身經歷了那種被撞的驚險場景。
溫以稷一邊糊弄穆深榮,又一邊在心底篤定哪怕對方對自己的一番說辭會產生疑惑,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自己的理由,畢竟行車記錄儀和道路監控都發揮不了作用,找不到他口中的肇事司機,對于案件的判斷僅能依靠自己的口述信息。
“你們只是被車撞了?”穆深榮對男人的一番解釋果然產生了懷疑,他側臉看向寧澤霄,想要從自己信任的人身上得到真實的答案。
“是……是的。”青年配合地點頭。
撞鬼的不科學事件本就很難在明面上說出來,更何況寧家天師傳承的事情也不能透露給外人,而且他也不能讓無辜人卷進靈異志怪的事情當中,只能選擇欺瞞。
抱歉。
“萬幸的是我們都平安無事,只是在醫院休養了幾天,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但仔細回想這件事,責任出在我們自己身上,我們本不該在雨天擅自下車,更不該站在馬路上,這是極不安全的行為。”
溫以稷一邊說著,一邊自責地用手扶住額頭,此刻他仿佛化身成了交通安全的義務宣傳員,語氣中滿是懊悔。
那種痛心疾首的神情,讓人印象深刻,仿佛能透過他的表情感受到他對這次事件的深刻反思。
知情.人寧澤霄看到男人出神入化的表演,都忍不住想給對方頒發一座奧斯卡小金人,實在太會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