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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扶夏偏頭看他,又笑起來,“你還會吃這種醋啊?”她瞧著盧天恒,“那我想著都在香港見面就比較容易啊,而且啊,誰不知道你一天一個女朋友,我找你吃飯豈不是浪費你談戀愛的時間?”
她偏頭盯著他,眼神真摯而誠懇。
盧天恒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他心里氣悶不已,卻又只能搖頭,“算了,反正我總也拿你沒辦法。”他說的話是真的,這么多年了無論他交過多少女朋友,卻始終搞不清駱扶夏的態度。
他不明白駱扶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不明白為什么一開始明明是他主動接近駱扶夏,最后她卻始終和景博關系好一些。
盧天恒曾經嫉妒過景博。
也或者說,他如今依然嫉妒著。
晚春微涼的天氣,盧天恒和駱扶夏吃了極爽快的一頓火鍋,駱扶夏吃的了辣,但要顧及到盧天恒的胃口,于是只能委屈火鍋店的尊嚴,點了鴛鴦鍋。
盧天恒偶爾不死心去嘗一兩個駱扶夏的丸子,都被辣到要喝半罐冰啤酒才能止住嘴里的痛覺,駱扶夏嘲笑他,“明明就不能吃辣,偏偏還惦記我這里的。”
又在嘴里塞了個丸子,駱扶夏驀地抬起頭看著盧天恒,“你這樣算不算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她挑眉看他,“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
盧天恒嘆口氣,“我真是自找苦吃,請你吃飯還要聽你挖苦我。”
駱扶夏撅了撅嘴,“切,這么多年你都還沒有習慣?”
她和景博和盧天恒以前一起在溫莎書院念書,后來景博去了英國讀物理,她去了美國讀金融,盧天恒就留在香港念大學,不過盧天恒比她早當警察,現在已經混到了高級督察的位置。
“對了,你和那個于子朗怎么樣了?”他隨口問道,駱扶夏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一頭霧水看著盧天恒,“能怎么樣?”駱扶夏和于子朗的戀情過于短暫,短暫到她當年都沒來得及告訴她的朋友們就分手了,所以后來駱扶夏也沒跟旁人提起過這件事,這么想來盧天恒不應該知道的。
盧天恒抬頭看她,壓抑住自己語氣里的酸意:“不是吧,憨夏?你考警察不是因為他?這都四年了還沒什么進展?”
駱扶夏翻個白眼,憨夏是盧天恒私自給她起的外號,并且除他之外再沒有任何人這么叫過她。起因是他們讀中學開始學物理之后,盧天恒和景博物理成績格外優異,景博越發可以被稱為物理天才,現在都在研讀物理,并且已經成了劍橋大學物理副教授,然而駱扶夏的物理,從學習物理的第一年開始,就沒有及格過。
這真是駱扶夏兩輩子的恥辱,奈何她對于物理著實不開竅,景博每次考試前夕都會努力幫她復習,最好的一次,駱扶夏物理成績只差一分就可以及格了。
后來盧天恒刻薄的給駱扶夏起了這個外號,景博這么紳士的人都有幾分認同,雖然他從未這么叫過她。
盧天恒說到自己專業領域眉飛色舞,仿佛他專業就是個情感大師而不是個警察,他瞧不起駱扶夏,“四年了還沒什么進展?憨夏果然憨夏,跟我身邊這么久還學不會怎么撩男人嘛?”
駱扶夏瞪他一眼,“誰說我考警察是為了他的?”就算當真是為了于子朗,那此為了也非彼為了。
駱扶夏當初是在只是因為某家餐廳吃飯,突然遇到了兇殺案,作為當時坐在死者對面的普通客人,駱扶夏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身為警察的于子朗的盤問。
于子朗的問話稍顯刁鉆,但是駱扶夏因為上輩子出生在警察世家這輩子又是個豪門千金的緣故,到了某個地方吃飯,總會不由自主的觀察身邊的環境,乃至周邊的人。
所以對于子朗問的問題也都答了上來,于子朗對駱扶夏有幾分好奇,還開玩笑:“小姐你記性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