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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扶夏嗤笑一聲,從一旁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不小心粘到的醬料:“不服嗎?”她揚起頭,看著甄向榮。
甄向榮咽了下口水,不自在的拿起酒杯,嘴角微微抽動,說道:“服——”
駱扶夏垂眸繼續吃牛排,不再繼續討論案子的事情,“明天我就開始休假,別來煩我了。”
甄向榮愣了愣,皺眉點頭,然后又有點委屈:“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我一起吃飯,你卻覺得這是在煩你。”
駱扶夏抬頭看他,表情雖然沒什么變化,但眸子里隱隱約約泄露出一絲絲的情緒是:你認真的?
甄向榮收起委屈,“開玩笑開玩笑。”他輕咳一聲。
駱扶夏咀嚼著牛排沉思著,“等下送我回家。”
甄向榮點頭連聲答應。
后天就是林念慈案開庭的日子。
其實現在歇一段時間也不錯,可以——專注于思索如果敗訴怎么跟趙文海解釋。
駱扶夏一想到這個,便揪心極了。
世上最無奈,老實人被逼入絕境。
這樣的事情,也總是會惹得路人唏噓嘆氣。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前一日的大雨把城市沖刷的干干凈凈,走出門去還能聞到空氣里泥土的香氣,駱扶夏伸手遮了遮太陽,想著,快入秋了。
她去趙文海女兒所在的幼兒園門口找趙文海,趙文海還在那里開著雞蛋仔小攤,駱扶夏遞給他十元錢買了個雞蛋仔,趙文海推拒著:“madam,你是我恩人來的,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錢?”
駱扶夏把錢塞給他:“查案是我們的職責啊,有什么恩不恩的?而且,你不收錢難道是想讓我被廉政公署請去喝咖啡?”
駱扶夏笑著看他,趙文海面色微紅,把十元硬幣收過來,仔仔細細的收到圍裙口袋里,“多謝madam。”
駱扶夏勾勾嘴角:“這有什么好謝的。”她看了看幼兒園小學生基本都走完了,便邀請趙文海:“一起去吃個飯嗎?”
“這么巧?madam lok,我剛剛約了阿海一起去吃飯。”駱扶夏聽到熟悉的聲音,偏頭去看,是何禮賢,他笑著看著駱扶夏,又走到趙文海身邊:“來,我先幫你收了攤。”說著,他便幫趙文海一起推他的推車。
駱扶夏勾勾嘴角:“有什么關系,一起吃唄。”
她跟著何禮賢趙文海兩個人收了攤,何禮賢搭著駱扶夏的肩膀:“怎么樣,昨天你弟的事傳的滿城風雨,你沒事吧?”
駱扶夏吸吸鼻子,“我能有什么事?頂多就是鼎爺專門告訴我讓我休個假唄。”她偏頭看著何禮賢,面上還一片淡然:“榮幸至極啊。”
何禮賢看著她:“不是吧,這么釋然?要是我,這么莫名其妙被休假,非要去找那個記者理論一下。”
駱扶夏笑笑,沒再繼續這個問題:“你今天找他有什么事嗎?我在這兒會不會影響到你?”
何禮賢搖頭,又看著趙文海,笑道:“沒什么事,明天阿嫂的案子開庭,我來陪陪他,怕他緊張。”
趙文海笑了下,滿懷希望:“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莫威利那種人坐牢,不是肯定的嗎?”
何禮賢點頭,摟住他肩膀,“是啊是啊,肯定讓他坐牢。”
他刻意擋住趙文海的視線,不讓他看到駱扶夏略顯凝重的神情。駱扶夏對著趙文海,產生了無限內疚的情緒。
莫威利的律師不是馮應駒,是個駱扶夏沒見過的女人,聽何禮賢解釋說是馮應駒的徒弟姚可可。
“疑點利益歸于被告。”
“人證張來福先生一直認為我被告人是害死他妻子的兇手,所以有理由認為人證對我被告人有極大的偏見,有理由編造假象陷害我被告人。”
“控方物證,也只是車牌上酸性鳥屎造成的痕跡,也只能證明該車曾經去過死者死亡地點附近,也只有張來福一家之言說痕跡是在被害人死亡當日去過現場,但由我之前的話,我有理由認為認證的證詞有強烈的主觀性,偏見性,有理由提議法官閣下拒絕采納控方人證證詞。”
“提議有效。”
“莫威利殺人案證據不足,無罪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