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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抵達正門口,一行人下車,寧家竟然還有專門的門童,替他們把車開走。
感謝“紙人”的人設,寧朝涼不用過分偽裝,一路上只要當個不能離開的掛件,安靜跟著有槐就好,也沒有人主動搭訕,省去不少麻煩。
他干脆給自己開了個主動跟隨的模式。
寧家雖然人丁稀薄,但也僅限于寧姓的這一脈,四代下來,親家的親戚確實不少,小孩子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
有槐不常回家,又一個人在外面當神棍,名聲不是很好,這一代人來找他聊天的人不多,就連長輩也沒有苛責他不學無術,提出要給他找份像樣的工作。
到這里,寧朝涼覺得寧家除了吵,還是不錯的。
寧朝涼還見到了有槐的親哥哥,今年已經三十三歲,在寧家旗下的一個分公司當總經理。和有槐這個弟弟比,哥哥無論是學歷還是工作履歷,都有些平庸。
哥哥和有槐的關系也是若即若離,見面時只打了招呼,沒有說別的。
終于等到家宴開始。
寧家的餐廳能容下上百人同時進餐,整齊擺放一排長方形餐桌,餐桌上擺放著銀制餐具以及造價昂貴的陶瓷。
那位一百多歲的老祖母這時候才登場,引起不小的轟動,嘴甜的孩子們早就叫開了。
寧朝涼也有些意外,這個年齡還如此精神矍鑠,不需要拐杖助力,老祖母保養的很不錯嘛。
大家按照輩分依次入座。
老祖母坐在正中間長桌的首位,寧朝鳴忽的發現,有槐坐在她左手邊,她的右手邊甚至沒人,也就是說有槐對面的座位是空的,而隔了這個位置之后,才有第二代也就是有槐爺爺輩的老人家入座。
因為是最小的曾孫,所以格外疼愛?
老祖母年齡畢竟上來了,吃不了多少東西,放下款筷子就問有槐:“最近在干什么?還在干那種不干不凈的活?”
她一說話,有槐就放下筷子,頭埋得很低,一聲不吭。
寧朝涼發現,原來長輩沒有嫌棄有槐的原因在這呢,有老祖母嫌棄,他們敢越俎代庖嗎?
有槐被批得一無是處,撅起嘴,眼淚在眼眶中直打滾。
好不容易熬到家宴結束,大家想留下來住幾天的留下,想走的陸陸續續離開。
有槐當然要走,這一次不是管家送了。
一上車,系統就撲到他懷里:“你抱抱我,我超有用的,抱我就不傷心了,真的!”
系統用兔耳朵小心翼翼卷住有槐的手腕。
寧朝涼沒有說什么。
車快開到城里,周唐忽的打來電話:“寧先生,有槐大師在嗎?你們有空嗎?”
“說吧。”
周唐語氣凝重:“是一個很奇怪的案子,剛剛發生,我正在案發現場,你和有槐大師方便的話,不如來現場看看。”
寧朝涼征詢了有槐的意見后,答應下來。
周唐給出的地址是城里一座不錯的小區,二手房價格居高不下,小區一半是高層居民樓,另一半是聯排小樓,每一棟都有獨立的小院。
案發現場就是一棟聯排小樓。
樓外聚集了不少群眾,草坪上的女人已經哭不出聲,她身邊的男人不斷安慰。
周唐遞上鞋套口罩,邊走邊說:“這棟房子掛在二手平臺上出售,院子里有棵槐樹,中介擔心有人嫌棄不吉利提議砍掉,今天戶主夫妻請人砍樹,工人在槐樹的樹根處發現一具嬰兒的尸體。”
寧朝涼說:“沒這么簡單吧。”
周唐點頭,心情沉重:“半年前戶主夫妻報警,他們六個月大的兒子失蹤,當時是當做拐賣處理的。那具嬰兒尸體,就是他們失蹤的孩子。”
院子里,槐樹已經被攔腰砍斷,這是棵幼齡的樹,樹干并不算粗,挖出樹根后留下一個坑,樹根盤根錯節,帶著新鮮泥土。
中年法醫正在檢查嬰兒的尸體,邊看邊搖頭,唏噓不已:“造孽啊造孽啊。”
周唐繼續說:“工人說挖之前,土地上沒有挖掘的痕跡,我們原本是傾向于他在撒謊,然而——”
他掏出手機,展示一張照片。
照片上盤根錯節的樹根正牢牢卷著嬰兒,把嬰兒卷在中間,像在吸食嬰兒的血肉。
那顆槐樹的枝葉,好像是比其它植物更翠綠鮮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