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綏從馬背一躍而下,自覺忽略兩方劍拔弩張的氛圍,笑著朝謝懿道:“夜間風涼,公子怎么還在這兒晃蕩?”
謝懿咳了一聲:“正想回去呢,遇見上將軍了,便停下來問候一聲?!?
“我方才來時撞上了貴府的林統領,他還問我公子怎么還沒回去?不想正巧遇上了公子。”沈綏轉頭朝穆璁點了點頭,又看向謝懿道:“說話的機會多的是,公子還是快回去吧,別耽誤用藥的時辰?!?
“多謝沈公子傳話?!敝x懿轉頭朝穆璁歉意一笑:“府里的藥催得緊,上將軍,下次再請你吃茶。”
穆璁面色如常:“既然如此,公子便先請吧!冬日天寒,公子千萬顧好自己?!?
“好,兩位,我先走一步?!敝x懿關上車窗,“無嶺,走吧!”
“是。”無嶺上馬駕車,走時不忘狠狠瞪了穆璁一眼。
待馬車走后,沈綏轉頭:“上將軍,在下也告退了?!?
“慢。”穆璁高坐馬上,俯視著面前的人,“沈家哪位公子?”
“在下沈家二子沈綏,草字靖遠。”
“以前怎么沒見過沈二公子?”
沈綏“啪”地將扇子打開,溫聲道:“在下乃相府庶出,無特殊情況不得入宮,平日又喜歡流連花叢之地,和姐兒們談風月,上將軍門風清嚴,自然是沒機會相見?!?
“是么?”穆璁把玩著手里的馬鞭,“可我瞧二公子唇齒伶俐,眼神含光,是個有意思的人?!?
沈綏搖著扇子,“上將軍太抬舉我了,普通人,入不得上將軍的眼。”
穆璁腳下一動,騎著馬往前踏出兩步,眼見沈綏動也不動,不禁笑了:“我這馬,踩死過不少人?!?
馬頭近在眼前,馬眼受了其主人的影響,冷酷尖銳,仿佛下一瞬便要抬起前蹄將他踹翻,然后落蹄重踩,送他歸西。沈綏卻不慌,只是不解:“不知在下哪兒招惹了上將軍,您要殺我?”
穆璁聞言輕嗤,手中的馬鞭往下點在了他的心口,重重一摁,“驪京未曾傳出二公子的名諱,卻不想你是早已投在王府門下,這事兒要是傳入沈相耳中,二公子如何自處?”
“上將軍……”沈綏手中的折扇打在馬鞭上,他笑了笑:“你胡說。在下不過是替林統領傳句話,就被扣上這么重的帽子,委屈,委屈死了?!?
“禁軍由我統籌,我肯定林謁今日未曾出府?!蹦妈硐滤?,俯身低問:“你是在哪兒與他碰上的?”
“上將軍何必將話說透了,你也知道,我不過是隨意找個由頭請上將軍放了王妃罷了。”沈綏笑得認真:“畢竟眼神好的都知道,王妃如今是棋盤中最重要的那顆,太皇太后想用他,上將軍尋公子麻煩,便是得罪太皇太后?!?
他嘆了口氣:“燕國公府歷來中立,上將軍今日卻得罪太皇太后,可否值得?”
“謝其叛國,坑害我軍將士,我因心中憤怒難消,怒極之時殺了他的兒子,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太皇太后再生氣,也得考慮考慮怎么撫慰我朝武將的心。至于你,”穆璁手上使力,逼得沈綏往后退了兩步,“一個聲名不顯的庶子,任我打殺。”
沈綏穩住身形,面色不改:“王妃與謝其不過空有父子之名而已,我體諒上將軍心疼常州的將士,也知道謝其罪惡難消,但王妃從始至終未曾做過任何錯事。說到底,陛下能那么快治了謝其,還不是托他的福嗎?王妃一夕之間沒了家,又被心上人狠心利用拋棄,好不容易尋個暫且的安生處,上將軍仁慈,就別遷怒他了。畢竟,您還得想想郡主?。≈劣谖?,”
他攤開手,無所謂地道:“一個庶子,任你打殺?!?
“那太便宜你了,像你這樣牙尖嘴利的人,就得把你這張嘴磨破了?!蹦妈栈伛R鞭,仔細地繞在手上,冷聲道:“我手下差個牽馬的,明日卯時三刻就來巡防營報到,若遲到,休怪我軍法處置?!?
穆璁離開了,高大的烏黑駿馬卷起一地積雪,沈綏站在原地,覺得周遭的雪夜沒那么冷了。他將大氅系好,面色如常地轉身踏入了夜色。
***
謝懿回府時已是戌時末,王府的人起得早,睡得也早,此時除了巡守的近衛,已經沒有其他人走動。
他一路順暢地回了澤安居,正好撞上從主臥出去的府醫。
“公子。”府醫朝他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謝懿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兒,轉身入了主臥。
房里燒著地龍,比外面暖上不少,謝懿脫下大氅,繞過紫檀木精雕梅花刺繡屏風走了進去,發現秋晏景正泡腳,手里還拿著本書。
秋晏景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盆,“你也泡會兒?!?
“好。”謝懿坐下脫靴,泡進去時舒服地吁了口氣:“宮宴可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