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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該去迎客了吧?”一位頭發(fā)微白的年長女性過來,不知是哪邊的母親,身邊站著穿了純白婚紗的唐娟,還有一個估計是伴娘的小姑娘。
“行,走吧,”徐亮拉上譚鋒,出去之前招呼穆千遙道,“穆哥,你先隨便吃點(diǎn)或者喝點(diǎn)東西,一會兒就把人還你!”
“說什么呢你!”譚鋒越聽越臊得慌,但還是沖穆千遙揚(yáng)了個笑臉,才跟著一道走去門口。
譚鋒他們陪著新人迎接賓客,一直到快八點(diǎn)才再次回大廳入座。伴郎和伴娘的座位都安排在主桌,穆千遙自然也跟著他一起被分到了主桌。
宴會廳的光線暗下來,只留下前方正中央的大燈,以迎接新郎和新娘的入場。
除了十年前哥哥的婚宴,譚鋒是第一次參加他人的婚禮,而且被邀請做了伴郎,他似乎和徐亮他們一樣興奮,也充滿了好奇。他的椅子是背對前方臺面的,于是徹底把身子扭過去看。
主持人的口才極好,又愛逗趣,縱然徐亮和唐娟都是大方的人,也沒少被鬧個紅臉。
“那么,新郎還有什么話想對新娘說嗎?”
徐亮總算被問到最后一個問題,舉著話筒,運(yùn)了口氣,結(jié)果卻笑出聲;平復(fù)過后有些怨念的看了主持人一眼,即對唐娟說:“我是個粗人,哪會說這種場面話……再說咱怎么對老婆用憑什么在這么多人面前說?”
臺下一片哄笑,夾雜著表示不滿抗議的聲音。
他接著說:“反正我是怎樣的人,對這個家怎樣,老婆你知道的吧?”
唐娟還沒說話,底下不知道誰嚎了一嗓子:“我們不知道!”
徐亮大概聽出是個熟悉的哥們,扭過臉去懟了一句:“你沒必要知道!”
提問在大伙的嘻嘻哈哈聲中糊弄過去,新郎和新娘如釋重負(fù)地走下臺,坐回主桌。
徐亮坐下以后,小聲對左手邊的譚鋒說:“結(jié)婚夠累吧?”
譚鋒在桌子下面踢他:“別胡說八道。”
主桌的中央擺了大型花飾,沒有多余空間,上菜都是盛到小碟里,分別端到每個人面前。分到穆千遙愛吃的菜,譚鋒總會問他:“把我的給你吧?”
“不用。”穆千遙不僅制止了他,還趁他和徐亮聊天沒注意,把自己碗里的龍蝦悄悄扒拉到他那邊。
宴會開始過半,譚鋒又跟著徐亮他們?nèi)ゾ戳艘惠喚啤P炝林浪炔涣硕嗌伲迷谧约壕屏亢茫静挥脫酢?
繞了一圈,譚鋒只喝了兩三杯紅酒,臉色微微發(fā)紅。
“喝多了?”穆千遙問。
“沒有啦。”但是稍微喝過點(diǎn)酒,他的情緒好像更亢奮了。
秦繼勛這天也來了,只是由于工作原因,快開場的時候才到,除了敬酒時匆匆打了個招呼,譚鋒還沒什么機(jī)會和他單獨(dú)聊上幾句。
“千遙,”眼看酒宴接近尾聲,稍后還要送賓客,譚鋒對穆千遙說,“跟我見下我另一個戰(zhàn)友吧,是那次聚會遇到過的。”
“好。”
他們站起身,跟徐亮交代兩句,往秦繼勛那桌走去。
距秦繼揚(yáng)離世快半年了,譚鋒還是第一次與秦繼勛再會。或許仍有落寞傷痛,但現(xiàn)在那人的身上看不出當(dāng)初頹喪的模樣。
“譚鋒,”他笑著上前與譚鋒握手,同時拍了拍他的肩,“幾個月沒見了。”
“嗯,你最近怎么樣?”
“老樣子唄……挺好的,”秦繼勛發(fā)現(xiàn)穆千遙也在一旁,“哎,穆哥也來了?”
“你好。”穆千遙笑著寒暄。
“繼勛,”譚鋒把秦繼勛稍微拉開到離餐桌一段遠(yuǎn)的角落位置,“其實(shí)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因?yàn)槟愀炝炼际俏姨貏e好的哥們,他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我還想跟你說。”
“什么啊?”秦繼勛被他的話吊足了胃口,“莫非你也有對象了?”
“嗯!”譚鋒立刻點(diǎn)頭。
“真的啊?我說呢,你怎么說話奇奇怪怪的,”秦繼勛回頭往大廳里望了幾眼,“那她人呢?徐亮都知道了,你沒帶著一起過來?”
“我?guī)Я税。弊T鋒紅著臉,回頭示意在他們后面兩步的穆千遙再靠近一點(diǎn),“我對象就是千遙。”
“啊你對——”秦繼勛回過味來,眼睛瞬間比剛剛睜大了一圈,“你說什么?你跟穆哥是——是那個意思嗎?”
“對啊,”譚鋒繼續(xù)笑著,穆千遙也點(diǎn)了下頭,“我們在戀愛。”
“繼勛,可能這事你沒那么容易理解,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就……”
“哦,懂了懂了,”秦繼勛自言自語般念了一句,“唉,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嘛,能快快樂樂活著,比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