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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的時間延長,晝神得空去了趟隔壁,將安仔接回了家里,隨后系上圍裙開始大展身手。
決心在廚藝這塊讓對方刮目相看。
齋藤換上了上野送進門的衣服,時間的耽誤晨間的會議改為了線上,借了晝神家的書房。結束后已然是九點整,上野接著上前。
因著黑川的謹慎,或許是察覺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原本的那個計劃似乎在耽擱。
坐在椅子上的齋藤點了點手指,她這個舅舅就是膽小又多疑,老鼠似得一點風吹草動就躲回去了。可現在推行的計劃可不是他一個人說停就能停下,她布下這個局,不僅僅是為了黑川,還需要借此將暗中覬覦的蛇鼠一窩全端了呢。
必須要做點什么糊弄過去,箭在弦上,豈容他說停就停?
“把人都撤一些,做得自然點,那老狐貍,年前我必須要把人送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沙耶”
“是,我會安排好的”
“嗯”
屋外晝神的飯菜熱了又冷,冷了又熱,早上的班已經被他調休。
等齋藤出門時,首先就是難以忽視的煎雞蛋味,她忽然想到似乎他們幾個早上都喜歡做雞蛋類的餐點,是因為營養嗎?所謂運動員習慣,這個無關緊要的念頭一閃而過。
思索間也完全沒有注意到某個竄上來的東西,等齋藤視線瞥見,那卡車似得桶狀體已經近在咫尺。
帶著大型犬特有的、毫無保留的熱情。
“安仔,stop!”
聲音響起的剎那,聽懂指令的狗狗撲到了另一側地面上,然后因為慣性歪倒。晝神幾步迅速上前,語氣緊張,“嚇到你了?抱歉,它就是有點自來熟”。
他低頭瞪了一眼還在地上打滾、絲毫不知道自己差點闖禍的安仔。
齋藤往下看了看,被晝神用腿格擋在后的狗狗還在歡呼的原地轉圈,似乎是見到了陌生人新奇。
傻傻的。
再看看圍裙還沒解下的晝神,嗯,這個也傻。
“不是做了早餐,你今天不上班?”,齋藤繞開了蹲在原地的狗狗,以晝神喜歡小動物的性格,在家養寵物也并不奇怪。
晝神回著今天休息,又看齋藤完全沒有認出安仔的樣子,心情微妙。
反倒是安仔躍躍欲試,他蹲下身摸了摸狗頭,音量不覺降低,“看到沒,媽媽沒認出你”。
這頭狗狗聽懂似得垂下尾巴,委屈地原地轉了個圈,喉嚨里發出小聲的嗚嗚。齋藤拿起了桌上的早餐,回頭看去那一大一小的不知道在說什么,眼神也怪怪的。
齋藤蹙了蹙眉,晝神幾步又到了她身邊。
“你不覺得安仔眼熟嗎?”,青年試圖給出關鍵詞。
眼熟?齋藤又看了過去,她一個不喜歡小動物的,見過的貓貓狗狗、甚至動物園都少去。搜尋了下記憶,確保這個模樣的沒有見過才搖了頭。
“你今天這么奇怪、我和這個狗有什么聯系嗎?”齋藤吃著晝神做的早餐,目前心情尚可,所以能有閑心的問。
晝神忽然嘆了口氣,用看負心人的眼神哀怨的望著對方,同時也講出了收養安仔的原因。齋藤未曾知曉的那兩面,晝神都從自己視角吐露。
女人的指尖停滯,時間也隨著晝神拉扯到了過去。
居然從那小可憐長到了這么大。
這狗狗是某個套近乎的齋藤家商業伙伴送的,一開始她也是喜歡的。畢竟小孩子心性少有討厭這種的,再然后她只是沒有看住,小櫻就被丟進了泳池。
于是齋藤明白,她自己太弱小了,根本不適合再養個容易分心的。
她不再喜歡小動物,偶爾看到他們也會覺得處境相似,同級自然有了排斥。
那邊晝神已經講到了練舞室的第二面,齋藤自然也記得。那個莫名出現,送了藥膏、說了等會再來的路人。
可是那天她等了很久很久,那位也沒有出現。
“你騙了我”,她語氣涼涼,稱不上好。
“我被抓著帶走了,實在跑不過來,所以,你那天等我了?”晝神說著,人也靠近抓住了齋藤的手。
齋藤抽開,晝神說的那兩面她都有印象,不過是沒想到會是對方,此刻莫名亂做一遭,唯獨面上擺出冷淡,“沒有”。
沒等到人的時候,她甚至在想自己還是太蠢了,總是會相信這些他人隨手施舍的好,她以為那不過是又一個無聊的、隨口許諾的過客。
將最后一點沙拉送入口中,借此掩飾那一瞬間心底泛起的、連自己都陌生的細微波瀾,“我本來也不需要”。
嘴硬。
晝神看破不說破,“對不起,我當時失約了,但我很高興,你有等我”。如此,這段感情的開始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惦記。
“以后只有我等你”
齋藤看向晝神,她很多時候無法理解那些感情濃郁的人,怎么會有那么多富余。在她看來,這樣無所求得、投入沒有回饋的本身行為是不值得的。
“蠢貨”
等了半天等到了毫不客氣的臟話,晝神反倒是笑了,青年胸腔震動,眉眼彎起。
他想齋藤或許是沒有感覺到,現在的她多了真心。不再是那個套了玻璃罩,對誰都虛情假意的,他要一點一點地感受她的變化,陪在對方身邊。
小時候無法做到的事情,沒道理長大后還錯過。
不適應對方這眼神,齋藤生硬的轉了話題,“為什么是爸爸媽媽”,指了指地上那個。
是剛剛聽到了晝神對狗狗的自稱,怎么說領養的年紀晝神也應該是哥哥弟弟。
齋藤說的是對的,安仔剛接回家,晝神這個自稱就有被父母按著改,屁大點的小孩叫更小的稱呼爸爸,怎么聽怎么怪異。
但偏偏晝神就是不改,最后是默默地父母跟前不說罷了、被打怕的。
年紀小的那會也有扮家家酒影響的緣故。
“現在不就是爸爸媽媽都在”,晝神難得沒解釋,他雖然能表達愛意,但要說從小就暗戀對方,他還是想偷偷藏一藏,于是將水果推得距離齋藤近了點。
齋藤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為什么遲了些知道晝神的心思,除了這人的嘴欠,還有便是——“我以前問過你是不是喜歡我,你說...”,她故意停頓了下。
晝神忽然臉紅,想要阻止也來不及。
齋藤模仿著對方的語氣,“你怎么這么自戀呢,我不喜歡會打我的,溫柔你明白嗎”。
“我那時候是故意的,你聽不出來嗎?”晝神慌忙找補。
這話確實是,誰讓齋藤總是說不理他就不理他,又對另外兩個態度不同,高中那會他都快酸死了,她也不看一眼。
后面更是和個認識沒多久的談起戀愛,晝神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那會總時不時出現開始挑赤葦的刺,偶爾吐槽齋藤眼光。
一個不說,一個看不出,反倒是矛盾越來越大。
當下齋藤沒能抗住晝神的眼神,伸手將人臉推了推,后悔怎么提起了這茬。
臨了出門,齋藤瞥了眼一直乖乖保持距離的拉布拉多,又看向不遠處收拾碗筷的晝神背影。
一人一狗對視了許久。
最后齋藤伸出了手心,招手的動作才做出,那早就等不及的安仔快速跑到她腳邊。
依舊是順從的蹲著,尾巴小幅度地、期待地搖晃,只是抬頭雙眼亮晶晶的望著齋藤春奈。
一秒、兩秒,齋藤又伸出了手,輕輕落在了安仔毛茸茸的頭頂。
和小時候那種抱著對方都感覺會咽氣的截然不同,現在手心下的觸感溫熱又有活力。她有些愣神,記憶里那一只手就能揪起的現在已經是膘肥體壯,估計抱一下都吃力。
似乎是見到了沒有被嫌棄,安仔主動蹭了上去,連著舔了下齋藤的手心。晝神余光默默關注,自然也瞧見了齋藤的異樣,他壓住笑容。
濕潤、粗糙的觸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