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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鐘聲遙遠響起,零點的跨年結束,這場聚會便也到此為止。
淋浴后齋藤翻看著報表,未吹的長發隨意搭在毛巾上,白布進門看見的便是女人趴在沙發上的模樣,向上曲起的腿隨意劃出弧度。
青年繞向洗浴間拿出了吹風機,隨著走近齋藤偏過了視線,進而坐了起來。
輕松的將人撈進懷里,白布開始解那塊吸了水的毛巾,吹風機嗡嗡的作響,齋藤能感覺到青年指腹穿過她發間溫柔的力道,徐徐的熱風烘干。
寧靜的相處。
“不是晚上還有事嗎?”,等吹風機停下,齋藤側過身去問。
白布嗯了聲,又添上句,“等你睡了我再走”。忽然視線有了停留,齋藤似有所覺,跟著看去發現是落在她鮮艷的指甲油上,是角名前兩天給她涂得。索性歪了點身體、順勢踩上白布的小腿。
“好看嗎?”
“不合適”
“嘁”,齋藤選擇聽不見,這人前幾年還說她適合紅色,現在又不合適了,怕是在說上色的那個不合適吧。
倏爾要收回的動作被把住,一時不察的被往白布的方向拽了下,男人俯身靠近。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白布清楚地聞到了齋藤身上的味道,他沒有過多停頓的往下,吻上了對方的唇瓣。他吻的極其細致,像是要方方面面都照顧到,齋藤就這么被人摟進了懷里。
綿長的吻結束,體溫莫名升了度。
“來得及嗎?”
女人的話看似詢問實則就是明示,白布喉嚨動了動,張口的聲音也啞了下去,“弄一次就好”。他控著時間往下,裙擺上撩......
齋藤略有些缺氧,好一會的揪緊了底下的沙發面,這一晃的舒服讓她人像是被揉了個遍,比往常作弄的狠些。
忽然腳上一涼,低頭看去是一串珍珠腳鏈,飽滿的瑩白色與肌膚相得映彰。
緩過來的齋藤擺弄的動了動腿,正好合適她這套白色睡裙。打褶的裙面被青年的手指撫平,這張淡然的臉上沾染了瑰麗的色彩,齋藤沒能移開眼。
“新年快樂”,白布的聲音傳來,語氣還是那么靜。
她忽然明白過來,白布是專門等在這個只有他們兩的時間才開口。
齋藤心念微動,攀上白布的脖子,又親啄了回去。白布任由親著,手掌貼在齋藤腰側,偶爾控制兩人過近的距離。
好一番溫存,最后還沒有完成的護膚也全靠對方涂涂抹抹,反正她是看出來了,某人樂在其中。
臉上不顯示,實則心里在意得很。
時間很快進入兩點,白布的按摩手藝很好,似乎是這幾日專門去學了。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沒一會齋藤就感受到了困倦。
白布低頭看著懷里的人,看著齋藤這逐漸放松的眉眼,他看了很久。
齋藤不記得白布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僅僅隱約察覺到身邊空出,但還沒有過多久,床上又爬來了個不速之客。
溫熱的體溫霎時從背后席卷,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連著一個很難忽略的吻落上額頭。齋藤從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晝神的笑臉。
.....
并不客氣地給了個巴掌,這是被吵醒的煩躁。
晝神摸摸鼻子,他也是一時沒忍住,索性直接將氣鼓鼓的愛人更深的摟進懷抱,“睡吧睡吧,我陪你”。
“我本來就是睡得”,齋藤給了個白眼。
未消減的語氣含糊,這吳儂軟語的調,晝神已經聽不清齋藤說了個什么。
他想親。
“好了,別撒嬌”
“?”
原本睡著被弄醒的齋藤選擇看著晝神,結果他也看著她,眼睛亮亮的,一點沒有大半夜把人吵醒的愧疚感。
幾秒后,齋藤放棄了眼神譴責這沒臉沒皮的,閉上眼睛沒多久后攬了回去,有個肉墊確實舒服些。
頭頂青年笑聲悶悶,重新入睡難得的輕松,齋藤只記得闔眼沒多久后就陷入了黑暗。
一夜無夢。
另一邊小葵起的很早,她依舊是跟著北信介用早餐,黑尾與佐久早在昨晚就離開了,留下的僅僅晝神一人。
“哥哥,我想去找姐姐”
看著擺放在桌面上的雜煮,小葵就跟在北信介的身后,青年放餐盤的動作稍稍一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阻止的話改了口,得到了批準的小葵歡快的往樓上跑。
熟練地敲了敲房門,內里響起的是道男聲,小葵未曾上心的推開門。
屋里的光線不明,隱約捕捉到床上坐了個。
晝神打起哈欠,收回原本捂了齋藤耳朵的手。正想著讓對方再睡會,忽然有個身影火箭似的撲到了他身上,晝神下意識的接住。
只聽女孩在喊姐姐。
?
齋藤是被身側的動靜弄醒的,睜開眼就聽見晝神在笑,說著什么認錯了,小家伙。于是她視線跟著轉去,下一秒某個小身影鉆進了她懷里,有晝神適當伸手緩沖的作用在,齋藤接的不吃力。
倏爾聞到了熟悉的雜煮味。
記憶似弦撥弄、抽遠,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也是冬天,是她跟著奶奶回到兵庫縣的第一個新年。
鄰居北家做的邀請,一大一小也跟著用了新年的第一頓。
熱乎乎的雜煮,濃郁的清湯底、軟糯的年糕吹散了一路走來的冷,齋藤甚至還記得當時每個人的動作、語句。
由北奶奶遞上的溫熱茶盞,也有少年無聲投過來的視線關注。
與齋藤從前過得年一點都不一樣。
她比劃過謝謝的手勢,停下后身邊人忽然開口回應,明明只是道謝、可她的“話”都被他接住了。
側頭看去,少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細細想來北信介似乎沒有在她面前比劃過手語,他把她當成了普通人,如此交流。
“你看起來很喜歡這個雜煮”
坐得近下北信介輕聲說的話,齋藤都能聽見,她明明記得她沒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分析出來的。
緊接著又聽身邊人說,“以后我也可以煮”。
這句話來得太自然了,平常得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雪”或者“午飯吃什么”。她當時沒有太在意,只當是客套話。
可后來他確實煮了。
他對她的承諾從未違背,齋藤想她與北信介間的感情大抵是明確的親人,穩穩地、持續地、理所當然地存在著。
北信介將她當成了家人、妹妹,她也應該收斂下了,難得齋藤自己檢討了下,過往的輕浮是該適可而止,她察覺到了不恰當。
“想什么呢?”晝神的聲音忽然響起。
女人眨了眨眼,懷里的女孩也抬頭,齋藤搖搖頭沒有說,睡意消減,她開始下床洗漱。
總不能讓樓下人久等,她確實太忽略他了。
一頓早飯晝神很快就捕捉到了齋藤對北信介的不同,餐后趁著這一大一小上樓換衣服,佯裝路過的晝神沖著北信介說了句
“這克制過了,關系也就變味了,我也是不懂你了”
兩人視線對上,晝神對北信介沉靜的目光莫名惹得心一跳。
倒也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被什么東西壓住的感覺。連帶著晝神想起以前宮雙子的吐槽…
到底是沒再說什么風涼話,等感覺到自己剛剛那遭算是心虛又頓感懊悔。
不對啊,他干嘛怕他,這什么正宮小叁都沒分,他倒好,上趕著自認小叁了。
他明明是占大頭的啊!
也就除了...晝神邊想著該把誰撬開邊轉身上樓,這過年事物多,手機上家里人催得緊,他不得不離開。
臨了還在黏糊,小葵愣愣的看著這大大的哥哥這么個模樣,細細思考有什么專有名詞形容。